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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来晚了。
从陈家到西萌山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沈亦川中间接了个电话,随后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陈竞修过弯时出现差错,跑车直接飞了出去,车子直接报废,好在人好活着,只受了点轻伤。
陈竞修的狐朋狗友们不敢把这事跟长辈们说,给人送到医院就作鸟兽散,只剩下和陈竞修关系最好的季拓州。
沈亦川一来,季拓州立刻松了口气,赶忙把人往病房里带。
病房里阴云密布,气压很低。
陈竞修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动静,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出去。”
季拓州对沈亦川挤眉弄眼:怎么办?
沈亦川相当淡定,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拓州感动,对沈亦川竖起大拇指: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沈亦川依旧ok。
然后默不作声地跟着季拓州后面。
季拓州:?
沈亦川:ok
季拓州不懂沈亦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任由沈亦川和他一起离开病房。
门轻手轻脚地关上,但门锁的声音在陈竞修这里还是很明显。
陈竞修睁眼。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竞修气笑了。
无语至极,无语至极!野草般生长的愤怒挤满他的胸膛,他一把抓起床头的苹果丢过去,苹果重重砸在门上,砰的一声,汁水四溅。
“沈亦川!你给我滚进来!”
门开了,沈亦川探头。
陈竞修成功召唤沈亦川,但他的情绪没有被安抚分毫,他咬着牙收回视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脸色惨白。
沈亦川捡起地上的苹果,去卫生间洗了洗。
陈竞修投掷苹果像投掷铅球,无辜的苹果烂了一半。
洗完苹果,沈亦川坐在病床边,用苹果完好的那一面,碰了碰陈竞修的脸。
陈竞修睁眼,冷冷道:“什么意思?”
沈亦川无辜地望着他,在他手里写字。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又把苹果往他嘴上怼。
-吃。
陈竞修眼角一抽,狠狠吸了口气,又缓慢吐出。
“沈、亦、川。”陈竞修握住沈亦川的手腕,取下那个苹果,又换了个完整的放上去,“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