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区需要能量,所以她将她放大的怨念,施加到她们两个路过的异能者身上,想同化她们但是失败了。
污染的力量耗尽后的她找回了些许理智,似乎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
可花时宜还是有些疑问,她上前一步:“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理论上来说你是人类的时候是接触不到这些的,被感染后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为什么……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污染可是……%¥#@*……ΨΔΓΘ……ζξνμπ……”杂乱无章的乱码从伊芙的唇齿间冒出,“你们以为的污染,实际上是我的力量来自于……ΘΞΠΛΦ……*%¥#@……kλμνoπ……”
“哼,所以我可是……ΣtΥΦΞ……@#¥%*……βαψw……”
每句话的关键部位都被毫无逻辑的呓语覆盖,流过花时宜的大脑皮层,什么也没留下。
她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慈,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与错愕。
“刚才她的话,你是不是也听漏了一大半?”
花时宜重重地点头,沉声道:“没错,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大半我完全听不见,全是奇怪的杂音。”
李慈想起,公司对外宣传的内容是绝对不可以和变异种交流,但是对异能者放宽了许多,很多异能者都在训练之余跟训练场的变异种说过话,可那里的变异种早就被人类拿捏地死死的,变成了沙包兼npc,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伊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诡异的冷笑:“你听不见,因为你是……#¥%……*……ΩΨΦ……ζwξν……”
【精神值是一种承受能力】
花时宜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么看来变异种有一套它们自己的规则,且力量来源为同一种,或许正是污染的来源,说来她好像没听周围的人细究过污染到底是什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总之她无法理解那些关键信息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正确地“花掉”精神值,情况类似信上说的基石还有暗面俱乐部在万峰会的据点,处于存在和不存在的叠加状态,她只能处于无知的那一层。
她倒是想用掉点精神值一探究竟,但是世界再一次拒绝了她,直觉告诉她,那些被神秘力量抹去的话充满着危险与诱惑,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东西。
花时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么眼前苟延残喘的怪物对她来说再无价值,她低头,一脸漠视的表情,心中虽有几分惋惜,但不管伊芙刚才可是实打实地要弄死她,吸收她的养分,还因为污染误杀了亲生父母。
她残忍的手段是客观现实,一报还一报,她死得其所。
“头转过去。”花时宜平静地看着李慈,此刻的李慈再于心不忍也没有理由劝阻花时宜,只好乖乖照做,捂住脸扭过头。
花时宜抽出红绫,对着旁边的空气划动一下,坚韧的布料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此刻格外突出:“还有什么遗言么?”
“呵……”
伊芙苦笑了一声。
花时宜眯了眯眼,她其实也好奇,这个女孩临终前最关心的是什么。
风朝着花时宜的方向刮了过来,四周传来窸窸窣窣地动静,花时宜汗毛竖立,难道她打算垂死挣扎?
她举起红绫就要往伊芙脖子上劈……
“等等,”她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花时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花时宜这才发现,刚才的动静来自于那两朵矮小的玫瑰,它们携带者伊芙父母的尸体往她身边靠近,明明死透了却在这时抬起胳膊,一左一右地搂住伊芙,她往父母怀里凑了凑,释怀地苦笑:
“哈哈哈,杀了我吧,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那可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花时宜闭眼沉心,手起“刀”落,红绫破空,划开脖颈,人头落地,鲜血飞溅,附着在她的脸上、衣服上、鞋子上、她闭着眼,忽然有些不敢睁开眼睛。
伊芙到最后,还是没有提起过那个被全家寄予厚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