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并没有直接鼓动边疆士兵全部跟他造反,而是只选择带走军奴营中的数万士兵,自然不是逞英雄。
一来,北境之外的草原部落始终虎视眈眈,主力大军确实不宜轻动,否则边防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二来,他进入军营的时间太短,目前只在军奴营中建立了威信,其余将士虽然佩服他,可不代表人家就愿意听他号令、随他赴险。
所以,与其贪多嚼不烂,徒生变数,还不如只要军奴营这几万人。
只要边疆这边稳住没有后顾之忧,他就有信心靠着这几万人,以及这几年私下的屯兵,收回南方失地,解决退守海州的朝廷势力,改朝换代!
毕竟热武器对冷兵器,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说是即可整装拔营,也不是马上就能走的。
趁着军奴营士兵们收拾行装时,韩璋赶紧把沈家人和韩家人和姜文成夫夫叫过来,叮嘱吩咐事宜。
大局统筹与后方坐镇,交给沈父和姜文成;
粮草筹措调配,交给沈清澜和安永言;
军火制造与支援,交给韩爷爷和韩族长;
至于战后安抚、民生恢复等事,则交给沈大哥、沈二哥、赵永常……以及他这几年专门培养地“现代公务员”。
剩下其余琐碎杂务,则由韩氏族里的夫郎娘子帮忙……
当然,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姜文成等人也依旧不知道他想造反的事情,只以为他真的是为救民,一个个都感动坏了。
韩兄果真是这天下最为光正伟岸之人!
朝廷都这么对韩兄了,可为了黎明百姓,韩兄却仍旧愿意豁出性命去冒险。
圣人论迹不论心,无论韩兄心中怎么想,他的所行就是让人难以企及!
“韩兄放心,后方事宜有我们,保重。”
姜文成等人神色沉重又忧心。
沈清澜更是忍不住冲上前,用力抱住韩璋叮嘱:
“夫君,无论如何,你都要活着回来。你若食言,我……我就真带着小饕儿他们改嫁,你听到没有?”
尽管他知道夫君厉害,还有异能那么神奇的能力,可他还是放不下心,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韩璋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心中一片柔软疼惜,夫郎担忧他,他又何尝舍得丢下夫郎呢?
只是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让夫郎再不必如当初般受委屈,他就必须豁出命去争。
韩璋捧起沈清澜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泪珠,笑容温柔而轻松:
“莫担心,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安心在家等我。”
可沈清澜怎么可能真放心?
他将头埋在韩璋胸口,不停落下的眼泪濡湿了韩璋胸前的衣襟,直到时间再耽搁不得,他才松手。
然后依依不舍把一个绣着平安福的香囊戴到韩璋脖子上,声音带着哭腔道:“夫君,一定要回来。”
“……”
韩璋握紧香囊,那上面还残留着沈清澜的体温和淡淡的草药清香,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生出带着人一起走的想法。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不靠谱的冲动。
不敢再多言,韩璋深深看了沈清澜最后一眼,将那一抹身影刻入心底后,才压下心中不舍,转身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