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海州新帝想用人海战术要自己命的打算,韩璋只能说,简直正中他下怀。
因为能够在丧尸末世中活下来的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就是群战!
毕竟丧尸这玩意儿,基本都是成群结队出现,而且还具有极强的传染力。
与丧尸战斗,不仅要面临围攻的压力,还要保证在战斗过程中,绝对不能受到半分伤痕,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可想而知,在这种苛刻的生存环境下,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末世者,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战斗怪物。
既然海州新帝敢给他这个名震天下的机会,那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
韩璋心意已决,康展勋等人没办法,只能召集军队跟在后面,兵临城下为他坐镇。
海州城下,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如铁。
城楼下黑压压站满士兵,城楼上弓弩手引弦待发,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韩父韩母被粗粝的麻绳捆绑,推至垛口前,身后是寒光闪闪的刀斧手。
俩老看见韩璋真的打算孤身闯入敌军来就自己,都不由感动又担忧,挣扎哭喊:
“大郎!莫管爹娘!杀了这昏君!你若为爹娘战死敌军,让大业不成,爹娘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大郎,爹娘这辈子活得够了,你听话……万万不可孤身闯阵,否则便是不孝!”
“儿啊……爹娘真的活够了,活够了!”
韩父韩母目眦欲裂大吼,说罢干脆就要咬舌自尽,不想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
大郎走到今日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身后更系着全族与无数弟兄的身家性命,若因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而功败垂成,他们便是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然而旁边的兵卒早有防备,见状立刻眼疾手快,死死捏住二老下颚,硬将布团重新塞入其口。
随后又恨恨朝他们腹部捣了几拳,打得二老蜷缩在地,只能发出痛苦而模糊的“唔唔”之声,求死不能。
“爹!娘——!”
韩璋目睹此景,双目骤赤,手中长戟猛地扬起,直指城楼上那道明黄身影,怒吼之声响彻阵前:
“赵永熙!休伤我爹娘!我答应闯阵便是!”
“好,好,好!好一个孝感动天的大孝子!”
城楼上,海州新帝赵永熙抚掌大笑,只是那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癫狂与怨毒。
“韩勤璋,没想到你竟也懂得亲人之痛?不过如此你便承受不住了?那你可知,当初嘉佑咽气之时,朕又是何等嘶声裂肺?”
“韩勤璋,世人皆赞你重情重义,可在朕眼中,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口口声声爱重家中夫郎,不愿迎娶嘉佑,那你当初为何要去招惹他?!”
“是你先让嘉佑动情,又据他心意,他才行差踏错做出那些极端之事!皇室威严岂容冒犯?你被贬云阳,那是你咎由自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民莫非王臣,朕的皇弟能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凭什么拒绝?!”
“是你害死了嘉佑!是你让他死不瞑目!如今你轻易兵临城下,还有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大炮……韩勤璋,你骂朕卑鄙,可你难道不是早藏反心?!你这逆臣贼子!”
事到如今,他还看不出来韩璋早就准备造反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傻子。
没想到韩璋这个王八蛋,竟然早就有了谋朝篡位之心,还在他和父皇眼皮底下积蓄如此力量!
是他们小瞧了这个贼子!
海州新帝死死盯着韩璋,情绪激动地失态大骂。
而韩璋当然不可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地骂,闻言也露出嘲讽之色,怼回去道:
“赵永熙!真正虚伪狠毒的是你!当初嘉佑长公君强取豪夺、草菅人命,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被他瞧上,进而逼迫的,又岂止韩某一人!”
“你与先帝明知他性情暴戾,非但不加管束教诲,反而一味纵容包庇,他最终落得那般下场,是你们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