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澜看着他。“师兄,你学得快。”
“看你们煮了这么多天,看会了。但会了还不够,要心了。”
天元仙尊没有说话。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光照着他的脸。母兔子从窝里爬出来,蹲在玄尘子脚边,耳朵竖着。五只大兔子也爬出来,挤在它身边。玄尘子低头看着它们,伸出手摸了摸母兔子的耳朵。
“你们也喝茶吗?”
母兔子不理他,蹲在那里,耳朵在他手心里轻轻抖了一下。
陈小石劈完了柴,走过来,蹲在玄尘子旁边,端起一碗茶喝。“师祖,你煮的茶,好喝。”
“哪里好喝?”
“不苦,不涩,不甜。就是好喝。”
玄尘子看着陈小石。这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手里端着木杯,手上全是茧子。他的眼睛很亮,不是灵力的亮,是活着的那种亮。“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石。”
“陈小石,你明天来,我煮茶给你喝。”
陈小石嘿嘿笑,端着木杯又喝了一口。
太阳偏西的时候,玄尘子站起来,没有拄竹杖。他走到灶台后面,把用过的姜皮和枣核收进竹筐里,把案板擦干净,把木勺放回原处。每一步都做得很慢,但很稳。
“师父,我回去了。”
天元仙尊点了点头。“明天还来?”
“来。茶还没煮够。”
玄尘子走进竹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师父,我明天煮的茶,比今天好。”
天元仙尊端着碗,看着他的背影。“好。”
林缺来茶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蹲在灶台旁边,天元仙尊给他舀了一碗茶。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仙尊,今天的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姜味淡了,红枣味浓了。”
“你师父煮的。”
林缺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师父?”
“嗯。他今天学煮茶了。”
林缺看着碗里的茶汤。茶汤深褐色,姜片沉在碗底,红枣泡得发胀。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好喝。”
“你师父学了三天,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