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因脸上笑意尽失。
敲门声不止,何平安探出脑袋好奇道:
“怎么不开门?他是我大哥。这样的天气别让他冻着了,快把人请回家,正好,人多吃饭才热闹。”
顾兰因把门打开,刘大郎一张笑脸对着他,呼出的白气扑他脸上。
“妹夫这是耳朵聋了?”
“不敢。”
顾兰因看向他身后。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刘大郎大掌一推,把他推进去,反手关了门。
“别看了,临尧没来,他要是来了,你眼下就只有死的份了。”
小院积雪被清扫干净,刘大郎上下望了眼,见墙上贴的对联写得好,字也赏心悦目,他笑着叹了一声:“你就真打算躲在这里过一辈子?”
顾兰因面无表情道:“这一辈子还不知有多长的命,我只愿与平安在一起,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刘大郎转身看着他。
顾兰因与他印象里的那个读书人大不同,如今居然也会洗手作羹汤。他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一身锐气也被磨了个干净,像是个穷秀才,不过——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正因如此,我才没有打你。”刘大郎没有进屋,他过了年就要走,临走前他仍旧不放心,适才绕路过来,他沉声道,“我妹妹失忆了,难保哪一日不会想起来,届时你又该如何收场?”
“我将原先所有事都写在了信上,她若是想知道,早已知道了。”
顾兰因低着头,嘴角笑容苦涩。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何平安那日骗了她。
她兴许没有拆信,兴许永远也不会碰那封信……
刘大郎见他诚心悔过,叹了口气。
“不论她是否会想起来,我希望你好好待她。”
顾兰因抬头,微微有些诧异。
刘大郎笑道:“临尧忙得很,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他了。”
他这双眼睛也不瞎。
没有失忆前何平安就不喜欢临尧,那门婚事并非她所愿,如今她失忆,跟顾兰因和和美美,他纠结过后,最终是说服自己。
顾兰因抬手将刘大郎请进门。
何平安听不见两个人方才说了什么,单只看着两个人“兄友弟恭”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刘大郎把自己买的肉还有糕饼放在桌上,眼下饭还没烧好,他跟进厨房露了一手,做了道粉蒸肉。
何平安甚是捧场,到了吃饭的时候,听说他要走了,往后难再回来,没来由生出一点伤感的情绪。
从前没有家人,一贫如洗,这一年睁开眼,什么都有了。
何平安夜里根本不敢睡觉。
顾兰因以为她是在守夜,殊不知她是怕自己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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