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成碧夹在中间,一边挨骂一边挨打。他愁眉苦脸,酝酿多时方才吼了一声:“有话好好说!打什么打骂什么骂,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死也没死个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你们这样糊涂的人!”
何平安震惊地看着他:“你难道……”
成碧双手合十,求爷爷拜奶奶,见她总算停手了,这才摇了摇头,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人在外听得明白,您这是误会了咱们少爷。”
顾兰因不许他开口,成碧叹了口气,一面把他扶起来,一面劝道:“少爷,你何苦要委屈自己。”
何平安看着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执棍又是一击。
“他哪里有委屈,他前世不知害了多少人,今生挨了几回打,这就委屈上了?”何平安抓着成碧的衣领,恨铁不成钢,“他上辈子还让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让你去做马夫!”
成碧愣住:“真的吗?”
顾兰因恼羞成怒,将他往自己身边拽:“她上辈子勾引你,把你骗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罚你,不过是小惩大诫。”
成碧吓得把她往外一推,回头看见少爷,脸色突然涨红。
“少爷只是让我跪了一夜?”
给少爷戴绿帽子,看姜茶的下场便知道了,如果只是跪一夜,那当真是……
顾兰因瞥着何平安,冷笑:“多说无益。”
他一瘸一拐走到门首,掀开帘栊,寒意扑面而来。
顾兰因跟着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何平安一眼,随后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往前。
这座宅子三进出,越往里,光线越暗,到了书房里头,竟别有洞天。推开书架上的机关,柜子里的露出一个洞来。
顾兰因端着烛台,率先跨进去。
何平安看了眼成碧,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楼梯往下,深处冒着微弱的光,顾兰因走得缓,拐杖落在木头梯子上,声音沉闷。
何平安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若非他现在腿伤了,她也不敢跟着过来。
好不容易到了底,石室里一股腥味。
潮湿的棉被盖在一个男人身上,顾兰因喊了他一声,端起烛台,点起两壁所有的蜡烛。
昏黄的光线中,何平安先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微微一诧,借着他的烛台,她看到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你!”
“是你。”
顾兰因目光落在她脸上,袖手立在一旁,缓声道:“姜茶,高兴么?”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何平安咬着牙关,没料到顾兰因竟然藏得这样深,恨他今生无故迁怒于他,正要开口,关在牢里的年轻男人喊了她一声婉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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