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止于此。
男人一刀剁碎了案板上的肉骨头,微微拧着眉,想不通,又不能拿刀逼着她。
这一顿饭做得他浑身都是汗,不觉放多了料,一桌子菜吃起来又辣又咸。
邰婆婆年纪大,正要重口味,这可就苦了何平安。
烧得水还没凉透,这里就要把她胃辣穿了,她吸着凉气,邰婆婆把酒递给她:“拿这个压压辣。”
一口酒下去,何平安闭上眼,久久回不来神。
邰婆婆见状,看了看她那个酒杯,猛地一拍脑袋:“那不是你今天买来的酒。”
方才她又老糊涂了,把左手边刘大郎才满上的杯子递过去。
那酒本来就烈,她一个外乡女子,怎能一口闷光……
邰婆婆好心办坏事,担忧地看着何平安,一旁刘大郎却无动于衷。那一杯酒下去,她只是坐着不动,要是缓过来了,岂不是只是给她开胃?
“你酒量倒是不错。”
何平安晃了晃脑袋,寻回了一丝理智,然而,视野又开始模糊起来。
她抬起沉重的脑袋,对坐的男人笑吟吟一张脸,褪了色,已经看不清他的眼了,不过那张嘴有些可恶,朱红的嘴角总是翘着,也不知又什么可笑的。
她皱着眉,起身想要洗把脸。
走着走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也跟着转。
砰——
邰婆婆没扶住她,两个人齐齐倒地。
好在邰婆婆摔在了何平安身上,没有伤到骨头。
刘大郎先把自己母亲扶起来,随后就是扶何平安。
邰婆婆不许他碰,刘大郎无奈:“难道让她爬回去?”
何平安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念着什么,母子二人蹲在一旁,谁也不许谁碰。
这是傍晚时候。
霞光越过小小的土墙,落在院子里。
何平安吃了一嘴土,眯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矮了。
旁边蹲着的人好像是……
她爬过去,抱住了呜呜哭了一声:“娘亲。”
娘亲旁边还有一个人,黑黑的,像个女孩。
她没忍住,哭得更厉害,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呜咽道:“娘也好想你,都怪那些贱人害了你,我会给你报仇!”
邰婆婆耳朵不好,不过这一声娘倒听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反手抱着她,哄她。
刘大郎不得已也被她抱在怀里。
他头往后仰着,免得何平安把脸也贴了上来。
他暗自思忖她话里的意思,可总也想不明白,便捏细声音,询问道:
“小平安,谁给你委屈了?怎么一路到了大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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