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像是大婚时的那种浓重。
她那时候裙摆是描金绣凤的裙头,而他一身雪白,与洞房里喜庆的布置格格不入。
何平安不敢相信,她闭上眼再睁开,脑海中的幻像又变了。
她依旧还是新嫁娘的打扮,连带着他也变成了穿喜服的新郎官。
怎么会这样……
何平安揪着头发,手在发抖,这一路离家越近,她就越是不安。
顾兰因的老家与她这里往返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她要是有夫之妇,如今与他厮混在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岂不是连累她丈夫也成了笑话。
然而,顾兰因这一路不止与她说过一次,她从未嫁过人。
何平安不知该相信谁。
她坐在马车里,茫然看着外面。
很快,马车在傍晚前到了村口。
此时家家户户都在家吃饭,见村里来了人,纷纷端着饭碗在自家门口张望。
何平安的家靠着山,位置较为靠后,顾兰因面对村里那么多岔路口,仍旧是轻车熟路找到门首。
何平安下了马车,看他居然掏出钥匙,诧异道:“你哪来的钥匙?”
钥匙是顾兰因早先从游若清那里抢来的,不过面对何平安,又怎能说真话呢。
他回头笑道:“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何平安难以置信:“我为什么要给你钥匙?”
“你从前把房子、地都抵押给了我,所以我才有你的钥匙。”
何平安望着干净整洁的小院,半信半疑。
她推开里面的门,原先破败的房子里已经焕然一新,她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那里。
这还是她家么?
因为梅雨天返潮,泥地上又湿又黏,顾兰因索性将整个地都铺了砖,那些破家具能修的就修,不能用了就丢,原先的土墙更是全部换成砖的,内里刷白,乍一看,结实又亮堂。
何平安不敢踏足,被他推进去,恍惚间还以为做梦。
她缓缓坐在门槛上,呆呆看着顾兰因。
他弯下腰来:“怎么了?”
何平安舔着唇,喉咙发干,她伸出手,拉着他:“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我明天走。”
何平安眨着眼,明知不该贪恋太多,可还是没忍住抱住他。
他是第三个对她这样的人。
她闷声道:“我想带你去见我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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