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枝枝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又猛地抓住张桂香的手,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奶奶!你是说,是说裴家新娶进来的外来媳妇,是个破鞋!”
“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小声点。”张桂香虽让张枝枝小声,但是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露出贪婪又势在必得地笑。
张桂香大概是觉得计划快要完成了,加上吵醒没了睡意,她坐回床边,拿起缺了两个口又生了绣的搪瓷杯灌了一口水,才眉飞色舞说道:“当然是一切,都在你奶奶我的掌控之中。”
“你以为上一年裴家拒绝了我们张家,又立马找媒婆去外市找新媳妇,真的是她盛思扬运气好?”
“难道不是?”张枝枝蹲在床边,目光灼灼看着自家奶奶。
在他们张家,张枝枝最害怕,也最崇拜她奶奶。
因为就是她,当初算尽一切让只是乡下的小姑姑,嫁去了荔河区的大裴家,嫁给了当时刚转业回来没多久的裴家老大,当上了城里人。
自从小姑姑成了城里人,家里的伙食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还成了村里十八乡都羡慕的人家。
“哼,她盛思扬就没这个命!”张桂香老脸皱起,眼神凶狠且溢出嫉恨。
那眼神表情,在昏暗只点了一直蜡烛的房间内,显得尤为可怖。
张枝枝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
张桂香还在自言自语得意,道:“当时她为了尽快找个新媳妇,甚至又想让媒婆往乡下找,以为能找个脾气好,又勤奋好拿捏的。可她并不知道,除了我张家,还有她裴家二房更不想她找到好儿媳。”
上一年年底,裴家二房得知盛思扬要找小儿媳,怕小儿媳嫁到裴家,会拿回裴建国的工作。于是在媒婆那处悄悄给了钱,做了手脚。
当时张桂香为了能让大孙女张枝枝嫁去裴家,经常往荔河区跑,被她发现后,她心生一计。
她想着,既然盛思扬三翻四次,不看她死去女儿的脸面,拒绝再次联姻,那她就让她盛思扬家不得安宁!
她盛思扬不是想找乡下好控制的儿媳妇吗?那她就给她找个外市更偏远,更不好拿捏,更蛮横胡搅蛮缠的。
于是她回乡,四处找人,甚至拖下乡的知青去找朋友打听,看看他们有没有认识外市的乡下泼妇。
也是她运气好,刚好他们村里有个男知青,因为吃不起饭找朋友借钱,刚好说到宁市乡下虞小秋的事儿。
说她虞小秋虽然长得不错,但到处勾人,只要是男人,不管知青还是别处来的男人,都被她撩拨过。
且她脾性非常不好,经常打骂自家堂妹,几次那个男知青都看到虞小秋,差点把她堂妹打死了。
张桂香一听,这不就是她要找的,送去裴家的踏脚石吗!
这肯定比裴家二房拖媒婆找的附近乡下姑娘,要靠谱得多。
而且,也只有外市来的破鞋泼妇,才能衬托她张家人的好。
毕竟再怎么说,张家虽然在乡下,但跟裴家也是一个市的。
只要姓虞的把盛思扬家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那等他们再登门,说要照顾裴康宁,就易如反掌了。
张桂香一得意,甚至想像到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如她的计划一般顺风顺水,得偿所愿。
她就把她如何得知裴家二房找媒婆,让盛思扬找个蛮横泼妇的事,后又被她悄悄横插一脚,让媒婆找去外市,找到了虞小秋的事儿,都告诉了张枝枝。
张枝枝从一开始的害怕,恐惧,到后来的捂嘴震惊,再到激动和对张桂香的浓浓崇拜。。。。。。
“奶奶,你,你也太厉害吧!”
“怪不得自从裴湛哥哥结婚后,你不仅不担心,甚至都不去城里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