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激动又有点焦躁,等会儿就要见到经常上报纸的虞茵同志了,他有点紧张啊。
说到紧张,他下意识看向老搭档裴家村书记裴爱民。
这个老东西拿着一只水烟筒,慢悠悠的吸着水烟,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不应该啊。
这个老东西,年前听到阿湛说初三要带媳妇儿回村,可乐呵了。
还说什么要让孩子们多跟虞茵同志学习什么的,今天有点安静。
并不算安静的裴爱民,又吸了一口水烟。
眼睛不停地往村口延伸出去的泥路看了又看,想从省城开车回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已经从镇子拐进直通裴家村的车上,盛母坐在后座,给虞茵介绍附近地方。
“。。。。。。前面是南平村,现在跟我们裴家村一样,都是属于先进公社的。”
“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我之前跟你堂婶写信,她说过公社上一年联合几条村子一起整改泥路,没想到是真的。现在的路比以前好一点。”
盛母几乎说了一路,虞茵也听了一路。她时不时的问上几句,这一路过来,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他们就要到裴家村了。
快到裴家村门口的时候,裴湛‘嘀嘀’地响了几下喇叭。
这喇叭声一响,因新年无所事事在村口聊天的村民们,立马往大路看。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车来啊?”
“哇,是吉普车,吉普车啊爷爷。”
“嘶,谁家亲戚啊,怎么开车过来。。。。。。”
没人回答,大队长裴大山和书记裴爱民已经激动起身了。
直到车子在村口停靠,露出裴湛那张冷峻的脸,裴爱民的脸终于笑了。
“是阿湛吧。几年没见,长得愈发高大威严了。”
裴爱民放下手里的大烟筒,和裴大山一左一右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唰”地一开,一身笔挺藏绿军装的裴湛稳稳跨下车。他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往那儿一站,虽然眉眼冷峻,但见到两位长辈,那张冷脸上也难得松动了些许。
“书记,大队长,新年好。几年没回来,给您两位长辈拜年了。”
“好,好!回村就好!”大队长裴大山激动得直拍裴湛的肩膀。
这时候,周围在树下唠嗑的裴家村村民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像炸开了锅的蚂蚁,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广源家的阿湛啊!这吉普车可真威风!”
“不止阿湛,你们快看,副驾驶上下来的是谁?那不是……那不是经常上大报纸的虞茵同志吗?!”
一句话,直接把全村人的情绪点到了最高点。
如今的虞茵,就算在白羊区郊外这几个公社里,也是出了名的。不仅上了几次市里的先进报纸,还是百货大楼里公认有前途的干将。
村里人平时只在报纸上见过那张漂亮又大气的面孔,哪里想过今几个大名人能站在他们裴家村的黄土地上。
“乡亲们,新年好。”虞茵也跟着下车打招呼。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方得体的红底碎花棉袄,皮肤被省城的水土养得愈发雪白细腻。她大大方方地走下车,对着涌过来的社员们点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