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中适合做储君的皇子。唯有萧玉殊一人。对郑氏而言,萧玉殊是最好的棋子。
皇后不会放他离去。
也会对萧玉殊今日的反抗而不满。
萧玉殊日后在长安的处境,会更艰难。
有些事无法明言解释,表面看来,她仍是郑家人。在逼迫萧玉殊做皇帝这件事,她与皇后共为狼狈。
她无法坐以待毙,任事态发展。
继续讨好萧玉殊,亦是心劳日拙。
进退两难,像一条绝路。
郑明珠心头沉闷,思绪飘散。就连皇后话语中的敲打之意也没心思听,在外殿跪听一刻钟,便起身回到文星殿。
文星殿新来一位宫女。
不是少府拨来的,而是旧相识,武都乐闾中的孙服姑娘。
几日前,孙服回到长安。
重回孙家,还是领钱银离去皆可,思绣让她自行抉择。
孙氏家主是一个长安小吏,又怎能接纳被卖入乐闾的女儿。
孙服选择进宫,留在文星殿,改换名姓。今后再无孙氏女,只有小宫娥思服。
绣姑胆量小,遇事总忍让。云湄是皇后派来的人,不能重用。思服来得恰是时机,她性子直率刚毅,恰与思绣互补。
“这些粗活,交给外殿的宫人就是。你算是我们姑娘的恩人,怎么能做这些。”思绣瞧见外殿洒扫庭院的身影,连忙过去制止。
“无妨的,绣姑。从前在乐闾,管事动辄打骂,我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有出来的一天。”
“我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尽力做好本分。”
思服笑着推脱。
内殿的郑明珠瞧见这一幕,吩咐:“都进来吧。”
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思服,总是谨小慎微的模样。
“日后,库中的衣衫饰物,都交给你来打理。”郑明珠指着殿后说道。
“是。”
闲话半个时辰后,日光西斜。未时已至,是萧玉殊进宫罚跪的时辰。
宗庙太远,他每日琐事缠身,只能改为跪在宫中祭殿中。
郑明珠曾被罚跪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膝前红肿算是轻的。
她亲手做了一道莲藕粉丸汤,准备带去祭殿。
恰好途径锦丛殿,人在殿宇大门外,便能听见那红毛狐狸吱吱乱叫。
脑子还没做出决定,脚已跨入殿内。
仍是在那把缺腿的木椅上,人坐椅上,狐盘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