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华容貌更肖似先帝,唯有入鬓长眉有几分像李夫人。
“乌孙是个多险恶的地方,能活着回来靠得岂是运气。”
李夫人目不斜视,声音低沉而干枯,带有几分唏嘘和怜惜。
这份怜惜不是为她,是为当初与她处境相似的质子萧谨华。
“这样简单的道理,她却想不明白。”
“从前我便知道你是个有心计的,只是没料到你有这样的野心。”
郑明珠微微侧目:“便当太妃这番话是夸赞了。”
她仍有话想问,可想到这几个月来从乌孙传回的消息,又觉无话可说。
她启程离开廊亭,好似此番只是碰巧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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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里的人,是最擅察上意的。
太后一连三日召太尉大人进宫觐见,而在处置李将军一事上,太尉的态度模棱两可。
如此,这两日已有郑氏的追随者接连上表,扬言宁错杀不放过,严惩李氏一族。
从众者越来越多,朝中支持李氏的声音渐弱。
正当众臣以为严惩李家的事就此敲定之时,不知是从哪传出了流言。
道太尉本不欲对李氏一族赶尽杀绝,是太后授意亲信朝臣,插手此事。
从前先帝重病,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代帝理政,已让朝臣不满。如今李家一事,更令朝中的诸多武将心寒。
流言沸腾不止,支持李氏的声音又多了起来。
消息传到椒房殿时,郑明珠正专心致志在书房里看上次各司送来的簿册。
萧姜也在。
此刻这人正倚靠在案后的榻褥旁闭目养神,也不知睡下没有。
思绣进来时,郑明珠连忙示意她手脚轻些。
这一整个下午,若萧姜醒着,便似蜜蜂一般在她耳边嗡嗡,时不时凑过来,不是贴便是抱。
原本一个时辰能看完的册子,生生得拖两个时辰不可。
可不能搅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净。
“出去说。”
郑明珠压低了声音。
她轻手轻脚,经过男人所卧的榻褥时,却被握住了手腕。
“不必。”
萧姜抬起眼帘。
郑明珠有些失望,讪讪地坐在萧姜身侧的木案旁,替自己斟茶。
思绣见状,开口将今日前朝的动向一一禀报。
听到有关太后的流言时,郑明珠动作顿住。
她是想派人散布流言来着,可她在朝中没什么亲信。那个油嘴滑舌的郑翰无法全然信任,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是谁先她一步下手了。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喝尽一盏茶后,郑明珠回身看向依然在假寐的男人,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