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话音方落,便觉掌心一痛。萧姜攥着她的指节力道骤然加大,不当心按出道红痕。
她立刻缩回手掌,暗地里狠狠朝男人腰间拧了一把。
“干什么?”
她低声呵斥。
萧姜沉着面孔,眼底隐隐透着不屑。他转向陛阶上独属于皇后的金銮,道:“不想要就直说。”
“我自有分寸。”
这大半年来,萧玉殊勤于政务,多次协助太尉大人处理朝中之事,展现出不凡的治国之能。
皇后已经心生忌惮了。
就算她帮一把,也无力回天。
认贼作父母的滋味……她不是没尝过。
眼见皇后不为所动,郑明珠又道:“说起迁陵寝一事,想起陛下卧病前,曾说起要整修皇陵。如今天寒难以动土,何不等夏日再赐晋王这份恩典?”
说着,她看向大殿中央,带着几分轻蔑。
萧玉殊回望过来,目光深沉复杂,一触即离。
许是这番话令皇后想起那些整日在前朝指摘她干政的大臣,竟真的改了口:
“天寒土冷,的确不宜动工。此事容后再议吧。”
皇后身子疲乏,便命他们几人各自退下。
回宫的路上,郑明珠走在前头。
萧姜好似吃错了药,往日出行时,人前挽着她的手,人后扯着她的袖口,赶也赶不走。
现在却跟在身后,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一刻钟后,郑明珠转过身,好奇地猜测:“你在闹脾气吗?”
萧姜停住脚步,闻言愣了一瞬,随后矢口否认:“不是。”
他攥紧了拳,眼前的白绫掩盖了一闪而过的心虚之色。
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约定,郑明珠做什么都无关。
他怎么可能因为郑明珠帮了晋王而气恼?
“不是就好。”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郑明珠话音刚落,便瞧见皇后身边的流钥追了过来。
太医令正为皇后看诊,带来一位江湖医士,要顺便为越王治眼睛。
这不是第一回,二人没耽搁,又折回皇后宫宇。
萧姜在内殿诊治,郑明珠则被带到后园歇息。
到底在弄什么名堂,连她也不能进殿。
正思量时,忽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萧玉殊独自向椒房殿外的方向走去,身形摇晃,失魂落魄。身旁也没有宫人陪侍。
瞧了片刻,她拿起茶盏轻啄,佯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