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末,却道了一句:“晋王殿下,请留步。”
听到这话,杨岳缓缓抬眼,瞟向内殿方向。
众人亦三两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快步离殿。
召见晋王的,到底是皇帝,还是皇后?
萧玉殊也不知自己被留下的原由,他站在大殿里,足足等了一刻钟。
直到绣屏上的花影微微晃动,两只金线鸾凤色泽骤然变得浅淡。下一刻,郑明珠缓步走出来,站定在他面前不远处。
方才她一直在屏风后,看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萧玉殊仿若置身它人领地,不由得升起两分局促。
那道直白的审视目光,却如钩子一般,引他思量着,他们是否比先前更近了。
郑明珠没有开口,也不知萧玉殊的心思。
她仰起头,看向男人高高束起的冠发。一身亲王旒冕肖似帝王,将人衬得英毅俊朗。
无论谁穿上这身衣裳,都让她心生不喜。
忽略那点淡淡的不悦,她温声道:“殿下。”
萧玉殊回过神来,他手里握着上次的绢帕,不知该不该就此还给郑明珠。
犹豫许久,他攥紧了帕子,问道:“陛下近来身子好些了吗?”
郑明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尚不知前路几何。”
她顿了顿,迎上萧玉殊的视线:“不过,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平安顺遂,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这番话……
萧玉殊心弦微动,忍不住说出越雷池的话:“若你想做什么,尽可来找我,自当尽力。”
“你我之间……不必计得失对错。”
郑明珠轻笑一声,答:“殿下只要做心之所向的事就好。”
二人对视良久。
宫人来到萧玉殊身侧,低声提醒出宫的时辰。
“我走了。”
“嗯。”
郑明珠回到寝殿,尚未入内,思绣走上前来低声道:“娘娘,陛下方才醒了。”
入殿时,萧姜正坐在案前,他手里握着两把雕刀,似在思量些什么。
案上摆着几块木料,皆被剜得奇形怪状。
郑明珠走上前去,接过男人手里的雕刀,道:“日后,你会想起来的。”
“不急于一时。”
萧姜应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