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杨家余党开口,郑明珠目的便达成了。
忽然,萧姜缓缓起身:“来人,杨陆、杨才成二人,攀诬太后,置朕于不孝之地。”
“拖出去,立刻处斩!”
“陛下…。陛下!”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眼见宫卫将二人拖至宣室殿大门前,郑明珠温声道:“且慢。”
她回身扶住萧姜的手臂,劝道:“两位大人一时失言,何至于处斩。若因此事折损两名良臣,实在可惜。”
“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萧姜沉思良久,示意宫卫退下。
杨陆,杨才安两人拣回一条命,魂不守舍跌坐在宣室殿门前。
“既然此事因本宫而起,又闹到这般境地。即使担忧陛下圣体,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话罢,郑明珠头也不回离开宣室殿。
接下来几日,萧姜皆独自上朝。
第一天,三名御史因前日奏疏言语不当被贬出长安。
第二天,杨陆被查出贪赃五千金,下大狱待审。
第三天,有人当众弹劾御史大夫宋沧曾在渔阳郡徇私枉法,偷放一弑父之人。
被萧姜当众责难,罚俸一年。
没到第十日,便有人当朝弹劾宋沧,且人数愈来愈广。
眼见声浪渐大,宋沧总算回过味来,举起玉笏高声请罪:
“陛下,臣有罪万死不辞。”
“但此刻臣另有一事不得不表。”
萧姜眯了眯眼:“说。”
“臣……近日观陛下气色不佳,必是谒者侍宦照顾不周。臣在此请命,望皇后娘娘重返朝堂,照拂陛下圣体!”
说着,宋沧躬身叩拜。
于帝后二人而言,趁手的工具比比皆是。没了他宋沧,还有大把人可以顶上这个位置。
但对他来说,位极人臣,建功立业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错过,就彻底没了。
听到宋沧这番话,杨才全紧跟其后:
“陛下,宋大人所言极是,臣深以为然。前几日臣妄言揣测娘娘,还请陛下降罪!”
杨陆下狱,杨才安才看明白他们两个被当枪使了。
杨岳死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可挣扎的。违逆皇帝,最先死的就是他们两个。
片刻后,又有人陆续站出来请旨。
萧姜未置可否,淡淡道了句:“散朝吧。”
便将众人晾在宣室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