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文星殿,本王便送到这。”
郑明珠点点头。
看着萧玉殊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些挫败来。她已将爱慕之意剖白开来,萧玉殊仍无动于衷。
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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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郑明珠一直在等待着外朝传来李将军上奏的消息。
也等着看萧谨华计策落空的模样。
但她没等到,却意外得知,郑兰的母亲孟氏,被褫夺县君的名号食邑。是皇后下旨授意的。
孟氏在长安官眷中是首屈一指的尊贵,几分是靠着郑太尉,更有皇后看中和这县君的封号。
除却几个开国列侯的夫人,少有如此荣耀。
如今皇后下旨褫夺这封号,原因又是意味不明的“德位不匹”,半分颜面也不给。只怕要闹好一阵的笑话,孟氏半年也不必出门见人了。
至于郑兰,她参与与否,无人能知。但孟氏行同室操戈之事,皇后不能不给郑兰一个警示,便罚抄一月的大魏祖训。
上次孟家远亲行刺一事,郑太尉郭丞相同审,最后没有牵连到长安孟氏,只流放了西北孟家一干人等,如此揭过。
就算孟家有逾越之心,疑罪从无,也只能按下。
晚间,郑明珠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干脆坐起身来。
思绣和云湄听见动静,同进来陪她说话。
她和思绣一言一语,竟无法从云湄口中套出任何有关椒房殿的事。姑母择人的眼光,果真毒辣。
郑明珠心觉没趣。
这时,外殿的小黄门来报。说是锦丛殿的小侍跪在殿外求见。
四殿下状况不好,又请不到太医,只能求到文星殿。
“轰出去,二妹妹尚在抄祖训,哪有功夫去瞧萧姜。”郑明珠先一步道。
她看了一眼云湄,见人低眉顺眼,并无异状,便佯装困倦,让云湄出去。
等到鼓漏轻响,宫人熟睡。
郑明珠悄悄起身,她换上思绣的衣裳,带着从前没用完的外伤风寒药,前往锦丛殿。
有云湄在,宫中又不知有多少姑母的眼线,自不能与萧姜往来。
深更半夜,她不想管这瞎子。
但萧姜不能死,他还有用处。
方才跪在文星殿外求见的小黄门,此刻伏首在殿外长廊前,低声地哭。他年纪小,今年不过十四五,仿佛还有些足疾。
宫中各处都没人要他,这才一直待在锦丛殿伺候萧姜。
萧姜若死了,他无处可去,只能饿死。
内殿中,无半点声息。
今夜,她若不来,给萧姜哭丧的,只有门口那个小黄门了。这哭声,又多半是为了自己,不是他。
而她这个来救人的,也不是真心实意。
郑明珠看向榻上的男子,心道。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由己及人,如若她现在死了,又有谁能为自己哭一哭。
那小黄门见郑明珠来了,立马止住哭声,怯懦地来到内殿要帮忙。
“有药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