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从前的确没少欺负萧姜……
“你是哑了吗?看不见也不知道说一声?”郑明珠心头又升起那种莫名的烦躁。
萧姜闻言,缓缓侧过身:“区区小事,不劳烦姑娘。”
郑明珠闻言,没再说什么,也不去看萧姜,自顾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好似有人贴坐过来,手中也多了个温热的饼。
劳累整日,方才几乎坠进梦里。郑明珠意识不甚清明,揉着眼睛咬了一口白饼。
萧姜到底看不见,白饼的外皮焦成酥脆的,倒是不难吃,反而泛着干面的香味。
吃完半个干饼后,郑明珠恢复了气力,看向洞口外逐渐变暗的天色。
整个山洞内被火堆照亮,暖橙的光,与外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忽然,洞口外飘进星星点点的白绒毛,轻轻落在地上,顷刻间消失不见。
“下雪了。”
郑明珠放下手中的半个饼,站在洞口边缘,伸出手。冰凉的鹅绒雪落在掌心,旋即变成水。
落雪后,就是刺梅绽放的时节。
她尚未来得及感触与高兴,便开始担忧落雪后,山路该更难走。
“过来,趁着雪不大,我们再去捡些干柴回来。”说着,郑明珠带着萧姜跑到洞外的枯树林里。
她脱下最外层的棉袍铺在地上,捡拾起的干柴扔在其上。她在林中东跑西窜,动作利落,柴火落地的声响哗啦啦的,一听便知是极多的柴。
萧姜站在棉袍旁,听着少女鞋履踩上碎叶的声音,由远及近,来往反复。
世家大族出身的姑娘,又如何能做得了这些。不难想到,之前郑明珠流落乌孙外族时的处境。
忽地,他的手腕被拽住,压低触碰到铺陈在地的棉衣上。
“快些,你便在附近捡柴。捡过之后放在地上的棉衣里。”
寒风呼啸,少女的声音像是蜡烛忽明忽灭,并不真切。
“嗯。”
萧姜点头,随即在地上摸索着。
附近的小枝已被郑明珠捡完了,她这次走得远,回来时也慢些。雪越来越大,她的棉衣用来裹柴,冷风灌进袖口,刺骨的冷。
她扔下一大捧枯枝,忽觉背后覆上暖意。
男子的宽厚棉衫罩在她身上,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郑明珠回头看向萧姜,却没有看清这人的神色。他只是蹲下来,拢起地上的棉衫,连带着枯柴一同抱起来。
“这些已经够了。”
能烧几日的分量。
两人回到山洞后,雪越来越大,地上覆盖一层漫无边际的白。
他们倚靠在大石前,火堆旁,沉沉睡去。
第二日晨起。
是萧姜率先醒来,山洞外的白光照进来,紧闭双目仍觉刺目。他拿出布条系在脑后,才止住痛泪。
“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