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务之急,还不是处理这些人。
“你们都下去吧。”
外人乌泱泱散去,殿内的宫人只剩下思绣、思服,云湄三人。
郑明珠放下茶盏,面色凝重严肃,语气冷厉:
“不管你们曾经来文星殿时,揣了什么心思,受了何人命令。现在只要认清楚一点,今后,后宫里只能有一个主子。”
“外头的人暂且不论,我身边容不得有二心的人。”
“我的脾性,你们清楚。”
话罢,郑明珠看向思绣和云湄。
她说这话前,也有几分底气。思绣和云湄虽是太后派来的人,但经年日久,长信宫已经不再信任她们了。
为前程计,她们只能依靠新后做事。
听到这话,思服面色焦急,立时跪下起誓:“奴婢这条命是姑娘救回来的,若生了背叛心思,必让奴婢不得好死。”
思绣和云湄见状,亦纷纷立誓,表明衷心。
郑明珠点点头,不由叹了口气。
绣姑跟了她那么多年,她本不应像猜疑云湄一样疑她。只是有些话说在前面,总比日后互相猜忌好。
从前她是郑氏女,现在成了皇后,一切截然不同。在宫里,稍微行差踏错都会万劫不复。
“你们愿意跟着我,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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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女官简单交代了椒房殿诸事以及封后当日后仪礼,一直蹉跎到晚间才结束。
才入夜没多久,长信宫又来人催促,要她去甘露殿为萧姜送汤水。
戌时,用过晚膳后,郑明珠准时来到甘露殿外。
还没走近,便瞧见廊下站着一位太医令。
庞春见状,迎上前:“姑娘请先进去吧。”
那太医令垂着头,沉默不语。
郑明珠盯着打量片刻,心思微动,随即道:“无妨,陛下身子要紧,便让太医令一同入内吧。”
而后,她与太医令一起进入内殿。
萧姜的眼睛自复明后,在深夜和阴雨天仍看不真切。太医令每过几日便要来诊脉施针,也配了不少丸药吃,但就是不起什么作用。
太医令拿出银针来,看这架势,怕还要折腾许久。
郑明珠索性坐在一旁等候。
“陛下的眼睛,何时才能真正痊愈?”她佯作关切模样,向太医令闲问。
“陛下的眼伤是淤毒所致,又未能及时医治,若想彻底痊愈,不是三年五载可做到的。”
太医令施针的间隙,如此回答道。
“除却眼伤外,陛下的身子可还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