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尽收眼底。
她看向枕旁那只染上血迹的珍珠擿,颇为心虚。她声音柔缓,假意关切:“我弄伤你了?”
萧姜不说话,视线下移。
郑明珠反应过来,连忙拉起锦被将自己裹紧。
辰时将过,也该起身了。
萧姜今日可罢朝,椒房殿却有诸多事要办。
宫人送来盥洗漱具和干净衣物,才搁下后,萧姜便示意宫人退下。
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郑明珠起身后踉跄两步,思量片刻后,命宫人又送来些库房里的伤药。
“涂些药吧。”
她坐在萧姜身旁,轻轻扯下薄衫。三个血淋淋的洞就印在脊背上,不过与那些旧伤痕相比,还是较轻的。
想到昨夜萧姜过分的模样,涂药的动作也不由自主重了些。
涂过药后,郑明珠收起药瓶正要离开,却被突然握住腕子。
萧姜拿走她手上的药瓶仍在案上,单臂环住她的腰扛在肩头,阔步向寝殿最里侧去。
贴墙摆放的高阁柜上,放着几个锦匣和瓷瓶。地上是铺陈着的软席子和檀木案,她被扛到软席上落座。
郑明珠皱眉,疑惑地看着萧姜动作,直到对方娴熟地从高架的其中一个锦盒内翻找。
下一刻,她被困至角落中。
冷凉的玉质触感钻进衣袍内,令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不到两寸的距离内,男人胸膛前的伤痕在她眼前放大,那是几道轻轻重重的抓痕。
她被抓住手腕,触上那些伤疤。
“你的杰作,怎么倒不敢看了?”
郑明珠定了定神,按住衣裙下的手,回答道:“我并非故意,改日再向陛下赔罪。”
萧姜并未接话。
今晨,大概也不能善了。
巳时已过,郑明珠穿戴整齐出来时,宫人已将外命妇送来的贺礼呈上。她随意拿起礼单翻看几下,便吩咐道:“备早膳。”
她揣着气闷和诸多猜疑,早膳用得食不知味。加之有萧姜在旁,一瞧见这人那张锋锐秾艳的面孔,便连带着想起昨夜和那些数不胜数的梦境来。
偏偏萧姜好似心情不错,胃口也平日好,更令人不快了。
来到长信宫拜见太后时,两人都换了副面孔。
萧姜眼底发冷,像是看谁都不顺眼,不肯多说一字。郑明珠本就不佳的面色更耷拉下来。
太后见状,也没有说什么盼他们恩爱和睦,共持社稷的场面话来。
而是悄悄命人唤来彤史查问了一番,得知昨夜帝后和睦,才稍稍宽心。
她这个侄女,姿貌秀丽。就算心性再不讨喜,想必新帝王也不会任其蒙尘。
子嗣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