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纱帘外等待诊脉,正要探出指节时,却瞧见脉枕上放着的不是手臂,而是一截镶着珍珠的玉如意。
翟太医心口霎时提到嗓子眼,试探着开口:“……娘娘?”
“劳大人替本宫诊脉。”
翟太医颤抖着搭上那截冷凉的玉如意,冷汗直流。
“翟大人在宫里当差多少年了?”
郑明珠低声问道。
“……回娘娘,臣自及冠入宫,至今已近二十年。”翟太医谨慎地回复道。
“本宫记得,你师父在你这个年岁,已经是太医令之首,深受太后赏识。”
郑明珠状似无意提起。
“师父医术精湛,臣自愧不如。”
有他师父一日在,他就永远也到不了医署最高的位置。更何况,他师父早有意提拔自己的孙辈。
“大人医术亦出众,怎可妄自菲薄,本宫实不忍看你在医署碌碌终身。”
翟太医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跳如擂鼓。畏惧和恐惧渐渐被不甘和野心埋没。
“本宫今日身子如何?”
郑明珠轻笑着问道。
“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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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宫内,众宫人退守在殿外,郑兰正与太后低声絮话。
“本宫从前倒看不出来,陛下对你姐姐,有这些心思。”
郑兰点点头:“如今陛下已经知道这桩事,所以得知姐姐被禁足,也没有向您求情。”
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皇后,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呢。
身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尊严就更不可冒犯了。
这时,流钥快步从外殿进来,回禀道:“回太后,二姑娘。皇后娘娘又令人请太医令过去,说是身子不适。”
太后摆摆手,表示应允。
还能拦着皇后就医,担上不仁的名头不成。左右无论郑明珠怎么闹,在促成好事前,都不会放她出来。
傍晚过后,夜幕降临。
许是白日里思虑过重,郑明珠用过晚膳后,便觉身子乏困。她放下抄了一半的祖训,便回到榻上小憩。
半梦半醒的时候,脸颊和颈侧像是落下几片花瓣,勾起细微的痒意。
呼吸逐渐被掠去,心口憋闷,面上浮了一层红粉。
郑明珠逐渐苏醒过来,眼前男人的轮廓变得清晰。
见她清醒,在被褥下游移的手愈发过分,紧紧揽着她的腰。不消片刻,衣襟敞开来,白皙的心口朦胧可见。
郑明珠连忙推开萧姜,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萧姜贴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不行,你快走。”
“若是被太后发现,我们这么多天的筹谋不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