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默默良久:“我知道。”
“李夫人呢?可随着李氏一族回到长安了?”
“嗯。”
李夫人是先帝宠妃,在萧谨华被分封蜀地后,随子同赴封地。
现在蜀地无王,李氏一族在牢中待审,可李夫人仍有太妃的身份,按说可以回到宫中。
先帝还在时,太后在后宫的对手,也就只有李夫人一个。
如今仇忾落魄,太后会不下手吗?
郑明珠眸光微亮,忽而坐起身。
她要借此机会,坐实了太后狠辣干政的名头。
只是,此事成功后,便是要用到萧姜的时候。
思及此,她拉起半落的小衣,转身伏在萧姜胸前,面上扬起多日未见的温柔笑意。
“陛下,太后稳坐长信宫,在宫里时时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
“时间越长,我们的弱处和破绽便会引起太后的忌惮,说不定哪时便要给我们致命一击。”
“还是早些除掉这根刺为好。”
刚经历一场绵长的温存,郑明珠面颊浮粉,眼睑附近的红晕为眉目添了几分神采。
萧姜抬起眼帘,视线落在少女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刺梅绣纹刮着他胸膛的旧伤痕,在这份粗糙的触感之后,是沉甸甸的软。
“你想怎么做?”
萧姜好整以暇,故作几分姿态来。便能多得几句温言软语。
“我要郑家全然信任于我,而非太后。后宫众人皆势力,到那时自然不会在新后和太后间举棋不定了。”
“只是,需要陛下协助一二。”
郑氏虽在朝中只手遮天,但无论是政令推行,官员拔擢,仍需要萧姜点头。
无皇帝的诏令,一切旨意皆名不正言不顺。
“日后若有前朝政务需要陛下颁诏,陛下不必立刻应允,且作出对太后干涉后宫事不满的模样。”
“到那时,再由我来周旋,假意劝告陛下。”
“久而久之,无论是郑太尉还是郑氏在前朝的属官,自然能认清谁才是这后宫里最值得交好的人。”
话罢,郑明珠观察着萧姜的神色。
见其久不答话,她又凑近了些,轻轻晃动男人的肩臂。
萧姜锢住掌下的腰身,向上挪了几寸:“那我岂不成了惧内的耙耳朵?”
郑明珠动作僵住,随后作势缓慢起身,与这人拉开距离。
“到那时,后宫里就再没有郑氏的眼线,于陛下亲政有利无害。”
“我可以答应你……”
萧姜按下她的腰,附耳低道了两句。
阴雨遮蔽天空,秋风吹进寝殿轻拂帘帐。交叠的身影朦朦胧胧,呓语似有若无。
直到一场大雨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