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除夕宫宴那夜,他就没再见过她。
此刻,郑明珠坐在榻边,她扶着怀里的男人。动作极轻,一勺勺将药喂了进去。
萧玉殊僵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久未回神。
“殿下,殿下?”
“时辰到了,您该出宫了。”
宫人小声提醒着。
郑明珠听见这声响,抬眼看向殿外。
视线相触那一刻,萧玉殊像是被什么灼到,慌乱地垂下眼帘。
他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
“殿下。”
脚步声停在身后不远处,萧玉殊没有立刻转身。
多日未见,萧玉殊没什么太大变化。
突然被宣诏入宫,他没来得及换上朝服。一身浅色素衣,将人衬得温和,像是入长安游学的儒子。
郑明珠看向男人的袖口,一处干涸的泥污在这身素衣上,格外显眼。
“殿下。”
萧玉殊转身那刻,一张绢帕塞进他手中。
他抬起头,只见郑明珠后退一步,随后扯起自己的左袖,轻轻点了点。
她唇边挂着浅笑,眼中藏着彼此才能读懂的揶揄。
萧玉殊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这才意识到出来时匆忙,连衣物蹭上泥污都没注意到。
“是我失察了。”
他攥紧绢帕,“……多谢。”
萧玉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待笑意退去,郑明珠苍白的面色和眉宇间的倦怠显露出来。
他心头一紧,想说些什么,又觉话语轻飘无力。
这么多年,郑明珠都是一个人应对的。
她有自己足矣。
他没资格说出劝慰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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