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一身黑青礼袍,头戴七旒冠,恍惚着望过去,倒添了些让人难以认出的威严来。
今日立府,萧玉殊虽无太子之名,却算有太子之实。
老皇帝缠绵病榻的时间越来越长,说不准哪一日,萧玉殊便得搬回未央宫去了。
薄纱遮挡视线,郑明珠则盯着高处的男子出神。
记得萧玉殊说过,比起巍峨皇城,他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今虽出了未央宫,终究没有多少自由的日子。
凉风吹拂而过,掀起席前轻纱。视线霎时清晰可见,郑明珠来不及收回目光,恰撞见萧玉殊也在看她。
许是偶然而随意的一瞥,便这样撞上了。风也似故意捉弄人,撩动薄纱不停。
二人对视良久。
郑明珠少有觉得局促的时候,幼时生死之事历经太多,很多场面也再不能惊起她心中的波澜。
但她发现,在与萧玉殊对视时,自己竟下意识想要躲避。
也不知是在怕些什么。
郑明珠勉强扯起个笑,张口而不出声,作“殿下”状。
萧玉殊轻轻颔首,随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堂中歌舞上。
宴席过半,郑明珠决定先去找到萧姜。便低声吩咐随身的小宫娥,命她将萧姜请去宴堂之后的小园,在那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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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公卿大臣寒暄攀谈之后,萧玉殊便被府内长史唤去书房,说是椒房殿有政务奏疏送到王府,必要晋王殿下及时处理。
什么要紧事需要在立府之日处理?连一日也刻不容缓。
不过是想让众人瞧瞧,晋王虽已立府,在朝政大权仍牢牢掌握在中宫手里。如此便能点醒一些糊涂的大臣,莫要站错了位置。
长使是个直性子,看不惯这等事。萧玉殊却不以为意,既要他处理,便抛下前堂之宴,安静在书房中。足处理了半个时辰。
“殿下,蜀中信使到了,是陈王殿下送来的贺礼和贺表。”长使上前来禀报。
“殿下,可要接见?”
“见。”
片刻后,信使带着随身的贺表入内。一番漂亮的场面话说罢,信使将贺表转交给长使。
“便替本王,多谢王兄心意。山高水远,无法亲去道谢。”
萧玉殊回复后,那信使仍不肯离开,像是还有事未尽。
片刻后,便见信使又拿出一卷竹简,又交由到长使手中。
“这…。”长史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