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条却已爬至她脚边。
“当心!”
萧姜将人单臂抱起,抬起那只被咬伤的手。
郑明珠领会他的意思,抽出袖口软剑挥向地面。几息间,十几条蛇尽被斩断。
“此处靠近蛇窝,快走。”
郑明珠落地,拽着萧姜的衣袖离开山涧,来到一处干燥平地。
她回过身,瞧见见男人手臂的袖口,腰腹左下都被蛇咬伤了。深赤的血汩汩外流。
萧姜踉跄两步,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瞎子!”
郑明珠意识到不对,将人扶坐在地后,立马拨开萧姜的袖口,咬上伤口吮毒血。
来不及了。
手臂和左腿逐渐沉重发冷,麻痹的感觉自伤口蔓延。
萧姜跌进一个温软的怀抱中,他仰起头,感受着不再受控的身子。
这条命在点滴流走。
前段时日的顽笑话,竟要一语成谶了吗。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模糊轮廓。
迎着残阳,少女额顶的珍珠格外明亮,那点依稀的轮廓被这光衬得黯淡下去。
更看不清。
恨这双眼。
恨今日残阳太盛。
更恨这对明珠。
他想抬起手,能动弹的唯有指尖。
四肢无力地垂落。
双瞳钝痛,他眨眼,刺目的光照进眼底,白亮后是一张清清楚楚的面孔。
“瞎子……”
“不行,你不能死在这,你得跟我回去……”
感受到手心流逝的温度,郑明珠愣住,不禁红了眼眶。
“我现在就带你走。”
耳畔的声音逐渐远飘,如同隔着厚纱迷雾。万籁俱寂,萧姜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远山细眉,圆面尖颐。
方才沿路颠沛,乌发委堕在耳边,两只珍珠垂饰高低错落在前额。
而一切的一切,在这双炯亮的眼睛下,皆似蚍蜉尘灰。
这双,
满含关切,因他动容,只装着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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