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思绣和云湄几个人同做春食。
“前朝某些老臣,恨不得把眼睛扒在宫墙上盯着椒房殿,半点行差踏错都会成为这些人的把柄。”
“谁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思,不就是……”
云湄正要继续说,却被思绣打断。
“小声点。”
闻言,郑明珠不禁笑了。
“她说的是实话,有何不可。”
在前朝之人看来,她这个皇后不过空中楼阁,废立全在萧姜一念之间罢了。
良久,她吩咐道:“去请陛下来。”
“是。”
傍晚时分,阴云遮住夕阳,天色比平常昏暗。
殿内早早点起灯烛,暖光照在人面上,笼出朦胧的晕影。
这个生辰没有大张旗鼓,案上几道精致菜点,并两碗苦葵寿面。
郑明珠和萧姜对向而坐,相顾无话。
一壶椒酒见底,葵菜面变得凉冰冰的,谁也没动第一口。
“不过三四年,便觉这葵菜面粗糙苦口,无法下咽了?”
“那以后的几十年可怎么办?”
萧姜话中带着轻松笑意,好似只随口一问。
郑明珠看向那碗绿油油的碎菜叶,缓缓道:“既已烹熟,我不会辜负它。”
“可我虽得了这碗面,也不能把另外一碗面砸了。”
“更何况,那碗面曾出现在我食不果腹时。”
萧姜顿住动作,笑容渐沉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
“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是对那滋味念念不忘?”
酒气在腹中酝酿,蒸腾起怒意。郑明珠攥紧了拳头,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该说的话,我已说完了。”
若萧姜执意要杀萧玉殊。
接下来便各凭本事了。
萧姜是皇帝,只要他想,她便寸步难行。
郑明珠对此清清楚楚。
但她不会就此罢手。
沐浴后,郑明珠独自回到寝殿。
晚膳后他们不欢而散,她以为萧姜回自己宫里去了。不料刚拉开纱帐,一双大手探出来,拦腰将她揽进榻内。
薄纱带起一阵劲风,灭了榻边两盏灯烛。幽暗狭小的空间里,微弱声息也被放大,清晰可闻。
这幅好夫君皮囊披了一年多,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
萧姜伏在她身前,指掌寸寸掠过轻薄的春日寝衫,稳停在起伏的弧度上。
推攘间,两人衣襟长绦松散开,又缠绕在一起。肌肤相贴,温度也相互交融。
郑明珠余怒未消,本就想独自清净清净。骤然被搅扰,登时火冒三丈。她抬脚便踹上男人肩头,将人掀倒在榻尾。
萧姜没起身,顺势拽起榻边的锦被,将人勾到自己身前。手掌按住少女腰身,重重下按。那挣扎的幅度立时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