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起得慢,她又引了几处,还找来了姑娘们梳头用的花油,尽数浇在火上。
做完这一切后,郑明珠趁乱喊了一嗓子:“走水了!”
今夜风大,过堂风吹进去,不到几息便烧了起来,东楼内里火红一片。
众人瞧见东楼的火势,叫喊声此起彼伏。找水的,救火的,喊人的。
更多的是东窜西逃的客人。
许娘本就惊魂未定的,乍瞧见东楼的火势马上要蔓延到前楼,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刘管事得了消息从账房而来,愣了一瞬后命令:“救火!快救火!”
方才从四处蜂拥去西楼的打手小厮,此刻又折返回来救火。
郑明珠趁乱,看向西楼顶层那间房,匆匆跑上去。
房门紧闭着,许娘晕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内中没有半点声音,不知是何状况。
萧姜的身手,她是知道的。
倒是没什么可忧虑的。
这般念着,郑明珠推开门。
鲜血的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和那股楼中特有的甜香,这些气味交杂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她在房中环视一圈。
案前背靠坐着一人,头颅已扭成个怪异的弧度。
两个打手的尸体横陈在地,躺在血泊之中。
郑明珠轻轻吐了口气,轻唤:“……瞎子?”
而后,她感到肩一沉。
萧姜倚靠在她身上,像是卸了气力,站不起来般。
方才厮打时,男人的中衣扯开一半,只剩下方才披上的轻佻衣裳堪堪遮盖在前襟,胸膛前的几道旧疤若隐若现。
他脸颊上,袖襟前,连带着耳边两条不合时宜的银耳珰,都沾上了赤色的血,更衬得面色苍白。
郑明珠看着趴伏在自己肩头轻喘的人,一时说不出话。
没由来地,她多看了几眼。
“……你受伤了?”郑明珠将人掰直,上下扫视着。
没看到一处伤口。
只有萧姜左手的软剑汩汩滴血。
郑明珠扶额,发自内心地说道:“还以为你重伤不治了呢…。。”
能不能别每次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她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和萧姜二者间来回看,最后翻了个白眼,不耐地搀住这人。
“走吧殿下。”
“您此番辛苦了,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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