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扶住倒在地上的萧姜,询问:“没伤着吧?”
萧姜捂着心口,借力起身:“……无妨。”他伏在少女肩头,像是被伤得不轻。
见此一幕,萧谨华不禁皱眉。他冷嗤,随后转身步入房内。
弱不禁风。
“把她带进来!”
又折腾许久,院内终于安定下来。
房中安静,炉香屡屡,几间之隔的浴房传来阵阵水声。
郑明珠和萧姜二人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那些侍卫本是要把萧姜打发到外间去,但还是让他挤进来了,实属难缠。
“你非要进来做什么?若是在外,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救我出去。”
郑明珠又挣扎了几下,绳索越来越紧。
“别担心,我们定能离开这里。”
话虽这么说,但据她对萧谨华的了解,再找机会出逃,只会更难。
“难道,真要将我们辛苦得来的消息送出去。”
邬氏的通渡文碟,至今还安放在郑明珠的袖口里。
“这些甲胄,不是陈王所购。那便是邬氏自己的主意。”
“虽不知这些世家有何目的,但究其根本,都是要对陈王不利。”萧姜说道。
天高皇帝远,蜀中氏族盘踞于此,也可算作半个土皇帝。从前历任的郡守,三年轮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不敢插手当地政务。
如今平白多了个封王,不仅事事掣肘,还要上缴食邑。
也不怪邬家要对萧谨华不利。
想通这点,郑明珠叹了口气:“那我们在云川那遭,岂不白费功夫?”
蜀中氏族就够萧谨华喝一壶,还用得着他们出手。
不多时,脚步声自浴房方向传来。
郑明珠闭上眼睛,脖一歪便开始装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庞大的阴影挡住烛光,郑明珠依旧闭眼,一动不动。半晌,下颌微痒,似被指节轻轻掂起。
“装睡?”
郑明珠不作声。
“睁眼。”
剑锋出鞘的声音传来。
郑明珠坐直身子,恼道:“明日还要调查闻氏底细,殿下不好生休息,倒来扰人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