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坐在军演沙盘前,观察乌孙蜀中交界处的山脊。
今岁乌孙天灾,新单于为笼络几个部落,也急着建功,势必要向魏国出兵。
乐元尚在乌孙人手中,此次不失为收复的好机会。
“若武阳关失守,乌孙人再从乐元进攻,两地夹击,后果严重。”
“好在武阳城外重山险峻,乌孙人的骑兵也没有用武之地。”
周季彦指着蜀中运河,担忧道。
“就怕他们像从前那样,从不正面迎战,烧杀抢掠之后又逃之夭夭。”
郑明珠看着乐元沙堆上的乌孙旗帜,不禁想起旧事。
二人交谈许久,萧姜始终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周季彦单膝跪地,目光坚定:
“陛下,娘娘。此次若乌孙来犯,臣愿带兵出征,夺回失地。”
见萧姜仍不吭声,郑明珠便道:“你先起来。”
“听闻此次瘟疫,乌孙战马也折损不少,他们想整兵来犯也没那么快。”
“此事容后再议。”
“是。”
“臣告退。”
周季彦离开后,殿中只剩下郑明珠和萧姜二人。
“在宣室殿待了近两个时辰,定累了吧。这些琐事回宫后再想。”
萧姜凑到郑明珠身旁,揽着她离去。
“嗯。”
这段时日,萧姜像是彻底忘了上元节那几日的冷战,待她愈发体贴温和。
毕竟他们谁也没有挑破明言,萧姜的态度恍惚令她觉得此事没发生过。
可那道追捕萧玉殊的密令没有撤下。
回到椒房殿后,趁着萧姜去里间更衣的时间。郑明珠将思绣唤来,低声吩咐:
“告诉周季彦,本宫与陛下之间的事,与他无关。不许他再插手。”
萧玉殊的事,她自会处理。
“是。”
这时,内殿传来男人催促的声音。
“这便来了。”
见思绣的背影消失在廊后,郑明珠快步回到内殿。
萧姜已换下厚重的朝服,披着件薄棉衫,胸口大剌剌敞着。狐狸窝缩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瞧见她进殿,萧姜放下狐狸,笑着走近。
“别动。”
萧姜按住郑明珠的手,快速替她换了衣裳。
男人眉目低顺,唇边靥窝凹出轻浅的弧度。真切,又好似镶在脸上的假面。
郑明珠心头不禁涌出一股躁,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干脆不去看他,谎称看卷宗独自躲到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