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脸颊骤然贴上温软,转瞬即离。
萧玉殊垂眸,见少女明媚的笑意中带着两分戏谑。
“殿下,现在还疼吗?”
“……胡闹。”他偏过头去,话中气软,根本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郑明珠捉弄之心更甚,追在这人身后打趣。
和谐喜乐的笑声在廊亭附近回荡,为不远处孤矿的假山都添了几分热络。
萧姜坐在枯草旁,指节一下下叩着手中弯折成三段的软剑。冷铁的弹声没能盖住回廊里清脆的笑。
漆暗中,他耳力更敏锐,方才所有的话都尽收耳中。
阴沉的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惊走假山后栖息的鸟雀,振翅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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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席间,郑明珠和萧玉殊各自分别。她来到筹宴的偏阁,见郑兰正忙碌地吩咐宫人。
“怎么了?”
郑兰压低声音:“姑母方才吩咐,命人将四殿下的坐席,挪到晋王殿下身侧。”
郑明珠心思微转,当即明白皇后的意图。
前段时间为着萧姜的事,那些儒生没少拿这条指责皇后。今日五谷宴倒是个机会,证明其没有苛待皇子。
兴许,也是筹谋为越地封王铺路。
总不能无缘无故拉出个掖庭长大,从不露面的皇子封王。
五谷宴,
没有什么绚丽的歌舞,也没有驱人心智的酒水,席间连闲话的人都少。
殿堂内皆是清淡的黍米香。
郑明珠喝了些米粥,便放下碗筷,瞥向前端紧挨而坐的两道身影。
萧玉殊和萧姜像是在交谈些什么,瞧着倒融洽。
她移开视线,百无聊赖地听着皇后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捱过半程,席间稀冷了些。萧玉殊已被郑太尉唤去偏殿议事。
片刻后,有个行动不便的小黄门走近到思绣身旁,低声说了几句又悄悄离去。
“姑娘,四皇子殿下,唤您去园中。”
思绣迟疑了片刻:“可要过去?”
郑明珠点点头,拢起披帛起身。
思绣放心不下:“大姑娘,奴婢陪您一块去吧。”
“不必了,去歇着。”
郑明珠来到约定好的园里,周遭寂冷,片片黄叶落铺落在灯影下。
她环视一圈,没看见半个人。
而后,一道挺拔的影子缓慢走近,最后驻足在她身后。
郑明珠警惕转身,见是萧姜,不满道:“……半点声息都没有,要吓死谁?”
男人站在暗影中,微弱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一双黑瞳直而空洞地望过来,比从前多了几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