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站在萧玉殊的宫门前,此番犹豫也没有叩门。
该怎么解释,萧玉殊会相信她吗。
又等了半刻钟,郑明珠心一横,向内叩门。
半晌,卫大监走出来。
这人像是早知她会来此,叹了口气,回绝道:“夜深了,郑大姑娘请回吧。”
“殿下今日伤重,需要休息。”
郑明珠愣住,面色一白,随后点点头:“……劳烦大监,好生照拂殿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宫的,短短两刻钟的路,足走了一个时辰。
回去后,思绣见她脸色不好,不停追问。她不答,囫囵洗漱后便睡下了。
幻梦里,郑明珠独自坐在华丽巍峨的宫宇中,盯着镜中的赤色花钿出神。
好重。
她抬手抚上发髻,金银珠翠簪缀在额顶。垂饰随着动作摇动,冷凉的触感拍在耳后。
夙愿得偿,原是这番滋味。
可镜中人为何不笑。
掌心潮湿粘腻,她垂眸,瞧见自己股掌中布满淋漓鲜血。滴答滴答从指缝间流淌,怎么也流不尽似的。
血滴摔在锦盒上,碎成几瓣。
这是……玉螭玺。
她拨开锁扣,缓缓掀起盒盖,内中不是玉玺。
而是一颗跃动的心脏。
再看向铜镜,头顶的珠翠金簪也成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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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珠病了。
五更天的时候发了高热。
“快去,请太医令来。定是昨夜吹了冷风,才染上风寒。”
“一个时辰后再去坤仪殿回禀一声,便说大姑娘得了风寒,这几日不能去听教。”
“是。”
郑明珠身强体健,少有生病的时候。骤然发了高热,室中乱成麻线。
一直持续到巳时,伤热才退了些。
她睁开眼,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
“姑娘醒了?快盖上,您得了风寒,得好好将养。”
思绣正端了药进来,见状连忙收拢棉被。
“……我没事,替我梳洗。”郑明珠扶着额,说道,“等会遣人去问问,晋王殿下今日是否得闲。”
思绣无奈地点点头:“姑娘,先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