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
郑明珠坐在案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望着殿外厚雪。良久,她突然起身呼唤:
“思绣。”
听见动静,思绣从廊下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有件事要你去办……”
郑明珠压低声音,在殿中来回踱步,“不行,让思服去。”
思绣总在她左右不离身,骤然离开椒房殿去别处,萧姜定能察觉出来。
听了郑明珠的吩咐后,思绣叹了口气,为难道:“听行宫的人来报,自从太后听说了郑家的事,便开始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奴婢怕问不出什么来。”
“留意太后一举一动,左右让我们的人不要动作太大。”
“别惊到甘露殿送过去的人。”
郑明珠面露忧色。
“娘娘,非得如此吗?”
思绣欲言又止。
若被陛下知道,总伤夫妻和气。
“去吧。”
若不调查清楚,她不能安心。
与其这样成日猜疑,倒不如查个明白。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萧姜。
就算知道是他动手……
皇位之争,历朝历代皆是你死我亡,没什么稀奇。
郑明珠扶着额,心却始终安静不下,自然也没注意到殿外轻浅的脚步声。
忽然,后颈微痒,身子也被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中去。
萧姜似刚摆弄过木料,散出阵阵檀香沉木的味道。下颌轻搭在她的颈窝里,低声问:
“怎么闷闷不乐?”
郑明珠猛地心头一跳,不知怎的就想起萧姜刚登基时的几件事。
他心思缜密,又洞悉过往诸事。
有些事瞒不过的。
她徐徐转过身,扬起个还算轻松的笑:“最近日子清闲,反倒不习惯了。”
这是真话。
十几年来皆为着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筹谋,又时刻担心有性命之忧。陡然卸下担子,竟觉索然无趣。
不知该做些什么。
“让你觉无事可做,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够称职。”
萧姜凑近了些,捻起她鬓边一缕碎发,目光灼灼。
想到这段时日,萧姜硬拽着她所做的那些“闺阁趣事”。郑明珠忽感一顿恶寒,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