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服走近了些,温声提议。
闻言,郑明珠笔尖微顿,却没有立刻回复这个问题。她屏退众宫人,把殿门关紧后,看向思服问道:
“从前我、陛下还有晋王的事,你也知道。”
“依你看来,陛下为何对此事耿耿于怀?”
要怎么做,萧姜才能放过萧玉殊。
“这样的事,奴婢怎敢轻言置喙。”
“不过,奴婢从前在乐闾中,见惯了忘负恩义之辈。”
“娘娘与陛下能走到今日,实在不易,何苦因此事冷落彼此呢。”
“虽说旁人之得,非己之失。可若见人轻易得了自己苦求多年的东西,又怎能不耿耿于怀呢?”
“娘娘可想想,有什么东西给了旁人,却没有给陛下。”
思服怕自己多言,话罢立刻垂下头。
苦求多年……
郑明珠怔住了。
良久,她放下卷宗,道:“去唤陛下来。”
“罢了,我去一趟。”
连日来,甘露殿的宫人不好过。
好在当今陛下喜静,不愿人近身。否则可真要提着脑袋当差了。
殿门自内敞开,听见动静,宫人们悄悄抬眼。
只见那两个漏夜进宫的大臣面色苍白,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殿内,案台翻倒在地。
书卷木锁七零八落,如风雨收卷而过。
萧姜面色平静,无声靠在枕旁。软剑搭卷着外袍,割破一截衣尾,昭示着方才的混乱。
五天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还不自量力地任由周季彦将真相告诉了郑明珠。
他要杀了萧玉殊。
萧姜低笑几声,颊边靥窝渐渐狰狞,在一片狼籍的大殿里空荡荡回响。
忽而,他紧紧捂着额头,动作间剑刃刺破手臂,却浑然未觉。
过多相似又不同的往事流水一样从脑海深处涌上来,争先恐后地挤满颅内方寸的地方,再炸散开来。
“你要去琼州……”
“你竟要走……”
外殿的庞春听到动静,小心翼翼走进来:“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