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宫人在武都附近出没,虽乔装了一番,但没有验身竹符。且宦者身份惹人注目,这才被发现。”
“抓到了吗?”
“尚未。”
“但武都已全部封锁,他跑不了多远。”
听到这,郑明珠按下心头焦切,缓步回到榻内躺下。
片刻后,男人推门进来,脚步声渐近。在榻边停留几息才重新上榻。
一夜不得安眠。
第二日晨起,萧姜早早去了前朝。
郑明珠起身后,早膳也没用几口,便独自去了书房。
枯坐了一整个上午,也没有任何对策。
从前与萧姜一起对付郑家,同心协力。萧姜在前朝可用的人,自可为她所用。
现在不一样了。
她若想做些什么,无人支持,更寸步难行。
杨岳、周季彦虽都是天子近臣。可一个根基深厚,朝中门生不少。周季彦空有太尉之名,实际上手下可用的人亦寥寥无几。
杨家一直盘算着将手探到后宫来,她一直都清楚。
现在她若让周季彦替她做事,一旦事发,被这些虎视眈眈的人抓着把柄,就是把自己最后的路堵死了。
郑明珠心里躁闷,拿起案上的书卷没看几眼便扔在一旁,闭目养神。
临近午时,沉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男人冠前的旒珠泛起沙沙细响。
感受到面前的日光被遮住,郑明珠缓缓抬眼。
她心绪不佳,加之对萧姜有怨怼,看向对方的目光也带着冷刺。不主动开口,也不想搭话。
萧姜好似没察觉到一般,笑着坐在她身侧,顺势将她搂近了些。
“谁又惹你了?”
郑明珠不吭声,重新闭上眼。
“倦了?”
萧姜垂眸打量着,见她真不睁眼,随即掏出一张蜀中边境各城防图,摊平在案头。
好整以暇道:“本来还想与你商讨应对乌孙战事,既如此,还是算了……”
他作势欲走,起身那一刻果被拽住袖口,不由扬起唇。
郑明珠暂按下心头情绪,看向案上那几张详图。
片刻后,她问道:“可定下了统军主将?”
萧姜挨在她身后,指节移到蜀都上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蜀地世族,自高皇帝时便难以治辖。数任郡守下放过去,也对这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插手。”
先前他们流落到蜀地,那乐元闻氏的张扬作派,连亲王也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