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几位大人突然造访,像是有要紧事,此刻正在候在府上等您回去。”
“您看……”
“什么事?”
属官低声道了几句,杨岳面色骤变:“立刻回府。”
夜色浓重,马车缓缓消失在晋王府后的窄巷口。守在侧门的侍卫见杨岳离去,立刻回到书房向晋王回报。
“殿下,人已经走了。”
“嗯。”
窗台上几株新插的枝桠,随夜风徐徐翕动。萧玉殊立在一旁,正为盆中植被松土。
“殿下为何不见?”
侍卫想不通,多此一问。
萧玉殊缄默良久,才答:“还不是时候。”
废后的风波虽未完全休止,但郑明珠已经被放出来了。
见杨氏一党近来那副慌忙的模样,便知废后一事,萧姜并不坚定。
更大的可能,这是一场为瓦解杨氏而设的局。
她不需要他做些什么,或许他该停手了。
萧玉殊抬手抚上盆中嫩叶,若有所思。
可从踏出那一步开始,贪念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再难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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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明日朝会该怎么办?您得拿出个主意来……”
“陛下苏醒了几日,一直是皇后亲自照拂。陛下是什么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摩的。”
“若此时继续上表,来日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杨岳方进门,便被几个朝臣门客围住。众人语气焦急,七嘴八舌地将提核刑狱卷宗的事说清楚了。
刑狱卷宗安放在狱曹,若非想重翻旧案,不会轻易找出来。
可当今陛下登基后,除了郑家一事,再无大案。更莫说要派内宫使者亲自来调取。
郑家在朝中这么多年,大小罪名自是罄竹难书。但有些郑氏党羽,却难拿错处。
为这些人罗织罪名,有不少是杨岳及其身后人的手笔。
这是他们的把柄。
杨岳摆手道:
“这样便自乱阵脚,枉在朝中这几十年。”
萧姜是什么心思还未可知,只是提核卷宗罢了。保不齐是那郑皇后的手段。
更何况,郑氏一案才过去不久。此时翻案,君威何在?
无论怎样,火烧不到他身上。
翌日朝会,宣室殿异常安静。
前些时日争先启奏的朝臣今日鸦雀无声。
沸腾了两个月的宣室殿,终演了一场君臣和谐的戏码。
郑明珠站在后殿,静静听着朝臣们说起无关紧要的事。
这些人像是被人授意,默契地没有提起废后。
还算沉的住气。
散朝后,萧姜由宫人搀扶着回到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