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一同清算了郑家和她这个妖后。
倒是好谋算啊。
“不行。”
郑明珠压下怒火,语气软了几分,“陛下该知道,太后对椒房殿的猜忌心。”
“我若得圣心,她必不容我。”
萧姜闷笑几声,没有继续协商此事的意思,只是盯着她打量。
郑明珠攥紧袖口下的拳头,随即松开来,重新坐在男人身侧。她拉起萧姜的手掌,面上噙着浅笑,温声道:
“陛下,太后心思缜密。我们若面上疏离些,我就能时时在长信宫探听消息。”
“岂不更有利于计策施展。”
萧姜垂眸,这些话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少女贴在他身侧,轻轻牵着他的手掌,朱唇一张一合。
有心讨好的模样还不甚娴熟,总能露出些情真意切的虚假。
像是一只心智未丰的小狼,蓄势等待着某一日要亮出獠牙,咬断他的颈项。
“陛下,陛下?”
郑明珠见对方不为所动,也没再多言。正要起身离去时,被攥住了手腕。
她被抱上了小榻,连鞋袜都没来得及脱下。
腰间的束带和玉扣被指节灵巧地勾住,三两下拆解开。银白纱衣和黑罩衫散落到两侧。
她正要推攘,便被萧姜揽入怀中。二人紧紧相贴,冷热温度交织传递。
“倦了。”
萧姜闭上双眼,没再动了。
这是拿她暖身子。
郑明珠攥紧袖口的衣襟,死死瞪着面前的这张面孔,随即干脆也闭上眼休息。
戌时,月上西山。
郑明珠尚在睡梦里,隐约感觉到胸前泛着细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一只大掌垂在腹前,正摆弄里衣的系带。
那指尖时不时擦过前襟,倒像是故意的。
她握住萧姜的手腕,催促:“白日里,我说的话,陛下考虑得如何?”
萧姜讪讪地垂下眼,漫不经心道:
“你既怕太后猜忌,大可在其面前表现出,戏我于股掌中的样子。岂不更好?”
说来说去,还是要她来负这骂名。
罢了。
萧姜本就与她有怨,如此照实道出,也算是坦诚相待了。
日后再细细对付他。
“好,听凭陛下的吩咐。”
那么自明日开始,他们就得做一对昏君妖后。
听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锦屏后只燃了一盏灯烛,四周昏黄黯淡。炉火烧得正旺,方才熟睡时,郑明珠发了一身薄汗,有几缕发丝粘连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