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温热,洒在颈间。
感受到唇瓣擦过时的温软触觉,郑明珠陡然弹开,与身下的男人拉开距离。
萧姜耷着眼帘,目露疑惑,随即若无其事地指着自己胸口的伤处:
“这里疼。”
郑明珠点点头:“也到该换药的时辰了。”
拆开层层纱布,露出伤痕斑驳的胸膛,三道利爪新伤痕横在心口,只在边缘处结了痂,鲜血淋漓。
伤口极深。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萧姜的伤。
郑明珠用帕子净了手,指尖沾药轻轻点的伤口边缘。碰上皮肉那一刻,胸膛骤然起伏。
见状,她停下手:“疼吗?”
没等萧姜开始卖怜,郑明珠的指尖再次点上去,三两下将伤口附近的药抹匀了。
“疼也得忍着。”
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她动作极快,手劲也没有太收着。
等到最后一下,萧姜面上的虚弱之态已不必作伪,唇色比方才更苍白。
放下药瓶,手腕被攥住。
“要谋杀亲夫不成?”
郑明珠讪讪缩回手,取来干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你现在需要静养,朝野若有动静,我会告诉你的。”
三句话不离朝政。
萧姜闭了闭眼,仍不肯松手:“上来,躺我身边。”
这几日,郑明珠怕是也不得安眠。
“不行,宫里还有要事。”
萧姜这才松开手,放她离去。
而后的几日,太医令拟来多种方子药膳,大补之物轮番送进甘露殿来。
更有郑明珠亲自盯着萧姜服下,不出几天,面色已红润许多。
伤口逐渐结痂,只是内里筋脉还需静养,不能大幅度行走坐卧。
入夜,寝殿内灯火通明。
翟太医探了萧姜的伤口,又仔细诊了脉,方才谨慎说道:
“陛下的伤,已经恢复了五成。”
“这几日风雪大,陛下切莫外出,以免得了伤寒,雪上加霜。”
郑明珠站在榻边,疑惑道:“恢复了五成?”
“那为何陛下仍不能走动,连抬手都会牵扯伤处?”
斟酌字句时,翟太医再次上前查探伤处,不期对上萧姜阴沉的目光,惊得他连忙垂下头。
思忖片刻后,脑子总算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