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终于迈进门来。
他站在被斜阳投下的那片光亮里,喉咙动了动,一时竟觉比在风华殿遭卫挚逼问还难开口。
王岱山只静静望着他,不催也不问。
良久,萧翀才吐出三个字来:“她有了。”
王岱山一动未动,可萧翀知道,他听到了。
萧翀缓缓走近几步,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的。”
王岱山望着他,那双苍老的眸子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王岱山移开了目光,望向泛着金芒的窗外。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静静蔓延。
萧翀站了一会儿,俯身清掉案头的凉茶,重新换了盏热的,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推到老先生手边。
王岱山收回目光,看向那盏茶,默了几息,才低喃道:“南氏有后了,南兄。”
王岱山抬起头,直直望向萧翀,似要从他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来。
萧翀一动未动站着,神色恭谨。他晓得老太师想起的并非只有南氏仁魂,丹凤朝阳,一直都是个难解的遗憾。
许久,才见王岱山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萧翀心头松了几分。
“既是有了,”王岱山缓缓抬眸,神色郑重,“这孩子便不可不明不白。”顿了顿,缓缓道,“成亲吧,我来办。”
“王公……”萧翀突然喉头发涩,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缓缓屈膝,跪了下去,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王岱山没有扶他。他看着萧翀伏身在地,额头贴在地面。这个年轻人,跪过天地,跪过君父,跪过父母灵位。在西渚这片土地上,却是要万民臣服。而此刻,他却跪在自己面前,不为他自己,是为了南府仅存的那一缕孤魂,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为还她们一个迟来的名分。
王岱山沉缓开口:“你这一拜,我代故友南崧,受了。”
作者有话说:
南初(软软颤颤):……真的有了。
萧翀(默默回忆“作业”频率和质量):我猜是竹林,那回最狠。
南初:……(脸红)
萧翀:要不然就是书房,你想叫不敢叫,最兴奋。
南初:!!(脸黑)
萧翀:当然卧房也有可能,最满当……(被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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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万众期待的团子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