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连衣裙,将她那一身本就寻不着瑕疵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雪白的小腿袜绷在腿肚上,宋时瑾仍记得那里的触感,捏过去软的仿佛要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他点头,“好看。”
试完衣服,周蕴让他把拼图挂去对面,打算先去洗澡。
宋时瑾拎着拼图推开对面的门。
在她时不时的添置之下,这里已经多了不少的东西。
冷灰色调的装修里夹杂了些色彩鲜艳的装饰品。
有她画的油画,有新做的碎花桌布。
卫生间的门上如同她那边一样也挂上了新做的珠帘,但不同的是周蕴那边是用珠子穿起来的,他这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的一颗颗小巧精致的蘑菇。
宛如蘑菇开会一般,品种多到宋时瑾甚至认不出来都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从对面回来时周蕴似乎在阳台打电话,但电话那边的人许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听得出来,周蕴的语气不怎么好。
她是个好脾气的人,甚少会用这种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与人说话。
至少宋时瑾没怎么听到过。
皱了皱眉头,知晓听别人通话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意在告知周蕴他已经回来了。
按照周蕴的性格,如果是他不能听的,那她应该会悄悄溜进卧室。
但她没有。
只朝宋时瑾看了一眼,眼神瞧着有些气恼。
当然不是对他,应该是对电话那边的人。
周蕴确实很生气。
上次的电话之后,周广林显然还没有放弃要从这个自己没怎么管过的女儿手里挖掘出些利益来。
也是,如他这种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懒得过问,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两个女儿日子蒸蒸日上,吃穿用度皆是上等,而他却还在为了学区房埋头苦干,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还不够两个女儿出去吃顿漂亮饭的。
自然是不甘心。
周蕴从前也曾对他抱有过期望,但随着时间流逝,便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丢掉了那些不该存在的执着。
她不是个多贪心的人。
有些东西得不到也没关系,因为她早已经得到更好的了。
对她而言,周广林其实和陌生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有的话也是陌生人更可爱,周广林更讨厌。
这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想要趁着国庆一家三口来安城玩一玩。
嘴上说着见一见周蕴的男朋友,作为家长,当然要一起商讨一下两个孩子结婚的事情了。
周蕴顿时懂了。
他想要钱。
这才是这通电话的目的。
一棵原先毫不起眼的小苗如今长势喜人,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了,周广林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