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入口的摊位人满为患,一堵堵人墙挡在展架前,不少小孩骑在家长肩头,李楚楚踮起脚,都看不清卖的什么花。
李知昱拉着她往前走,说里面可能人少一点。
李楚楚开玩笑说:“还以为你叫我也骑你头上。”
李知昱:“肩膀上。”
李楚楚噗嗤一笑,“就那个意思。”
刚才人流密集,李知昱想下蹲竖抱起她也没有足够空间。远离家乡,他心里的高压线消失,变得越发大胆。
他拉着她走向相对空旷的路段,说:“我真能驮起你,你敢坐吗?”
李楚楚:“你趴着让我骑马吗?”
李知昱故意板起脸,但对她毫无震慑力。
李楚楚笑嘻嘻,摇晃他们拉着的手,像变相哄他似的。
李知昱放松胳膊让她甩,像条拔河绳一样。
他们太过熟悉,一言不发就完成了较量。
李楚楚说:“不骑就不骑嘛。哎,别人家妹妹都能骑哥哥,我要是早几年认识你,说不定就能骑了。”
骑马仔是幼儿园的游戏,他们都错过了彼此的学龄前时期。那段时间记事模糊,如果他们早早相识,会不会误以为彼此是亲生兄妹?
李知昱能记事,李楚楚就不一定了。
李知昱说:“早几年认识不好,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肯定会打架。”
李楚楚:“你就不能让我?”
李知昱:“现在让,你手痒就打两下,来。”
他往她那边支起拉手那侧的手肘,岂知彼此黏得太近,不小心撞了下李楚楚的胸。那种厚度,连神经不敏感的手肘都能感觉出来,可能也撞疼了她,李楚楚扭头瞪他。
“不是、故意的……”李知昱下意识道歉,殊不知不小心将话题摆到明面,两个人被迫正视他的失误,焦点似乎落在“肘击对象”上。
他在家也帮李楚楚晾过衣服,不会看女士内衣的尺码,但眼睛不瞎,能看出大小。
确实该有如此厚度……
李楚楚又羞又气,气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抽出右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知昱学聪明了,默默挨打,绝不多嘴一句,等她打了几下停下,又悄悄拉回那只手。
他跟她从未这般几乎零距离接触,比她大一两岁又如何,情感经历同样空白,两个人都笨拙青涩,悸动也尴尬。
之后逛了几个摊位,他们多少心不在焉,都在默默等待尴尬过去。还好李楚楚不是闷葫芦,“哇”的一声,打破了难堪。
李楚楚停在一个鲜切花的摊位前,指着说:“哥,我想要葵花。”
“好,挑大的。”李知昱松了一口气,别说向日葵,现在李楚楚要太阳,他都要变夸父,追到送给她。
李楚楚看别人能买单支,挑了一支花盘跟她手掌一样大的,花瓣黄灿灿的一圈。
她说:“你还记得我们在供电所阳台那边的荒地种过葵花吗?”
李知昱:“长了葵花籽,第二天醒来发现被老鼠吃掉一半?”
李楚楚:“对啊,大学生的脑子就是好使。”
李知昱:“你还怀疑是我偷吃。”
李楚楚:“谁叫你放假也那么早起床。”
她举了下跟老板示意,“要这支。”
老板说:“买三支啦,三生吉利。”
李知昱也看她意思。
李楚楚搂紧了挑好的独苗,说:“不要,我的宿舍窗台放不下。要一支一帆风顺。”
李知昱给她掏了九块钱。
花市周边商铺依旧营业,不乏游人的身影。他们也成了游客之一,吃了东西才搭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