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让李糯米举手,说:“太棒了!爸妈不在,无法无天!”
李知昱眼神指了李糯米一眼,笑着说:“它爸妈还在。”
他重新提上双肩包和打包袋进房间,开了落地扇,“老豆什么时候给新家装空调啊……”
若说家里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像大学宿舍有空调。乌山一年夏天长达八个月,他刚来的第一年,都快热瘦了一圈。
李楚楚:“难咯,他肯定说,‘你们都要去上大学了,一年到头不在家,装了也浪费。还有啊,你自己看看你的学费,一年一万五,是你哥的三倍’。”
她怪声怪气,将李书良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不愧是他的亲生女儿。
李知昱忍俊不禁,无奈摇头,在书桌上拉开电脑包,掏出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
李楚楚将李糯米调整成坐姿,摆在靠墙的那沓书上。
李知昱:“做什么?”
李楚楚:“陪我们吃饭。”
李知昱:“亲子装怎没有我的份?”
李楚楚噗嗤一笑,“你知道男生穿白褂子是什么吗?”
“嗯?”
“黄包车夫,嘿嘿。”
李知昱顺势在唯一的木椅上坐下,打开笔记本,“我也车过你,还免费。”
他打开从校园网下的电影文件夹,问她要看哪一部。
李楚楚挨着他站,撑着桌沿,弯腰看,姿势不太舒服。
她说:“哥,给我搬张椅子吧。”
李知昱搭了四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骨头没散架也酸了,懈怠地说:“你自己去,就两步路。”
李楚楚推他胳膊,“你去。”
“我不去。”
“你去!”
李知昱纹丝不动,拉近打包袋,打开袋口,问:“一份烧鹅拼叉烧,一份烧鹅拼豉油鸡,你要哪一份?”
李楚楚:“我要坐你的椅子。”
兄妹俩杠上了,争的不是一张椅子,而是面子。
哥哥不让妹妹,岂有此理;妹妹不敬哥哥,大逆不道。
李楚楚蹙眉垂眸,瞪着他:“再不给坐你腿上,信不信?”
李知昱一愣,靠上椅背,让出大腿的空间似的。他人高腿长,长年打篮球,身上肌肉匀称,一身都是拼装“人肉龙椅”的良材。
“坐啊。”他说,分不清是挑衅,还是真心邀请。
李楚楚骑虎难下,似乎只剩下“骑虎”这一条路。
她叉腰,“别以为我不敢。”
李知昱顺手拍大腿,腰又挺直了一些,“来。”
李楚楚气鼓鼓地侧坐到他大腿上,分开膝盖,将腿跨到另一边,背朝他坐,还欠身翻打包袋。
一连串小动作,仿佛一套奇特的按摩,李知昱憋着一口气,额角冒冷汗。
他说:“你坐就坐,乱动什么?”
李楚楚扭头,微扬下巴,用鼻孔瞧他,满脸憋不住的得意,“我从小就多动,你知道的啊。你坐好啊,要是起来,你就去给我搬椅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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