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良说:“没遗传我。”
李楚楚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李知昱说喝一小勺就只消灭手里半杯,尝个味,李书良再劝也不贪杯。
李书良像模像样炒了菜,剩下的收尾工作自然落到兄妹肩上。李楚楚和李知昱像小时候,分工合作收拾餐桌、灶台和洗碗。
新家的厨房比供电所的宽敞四五倍,洗菜池都有两个,他们挨得比小时候紧密,站在可以肘击对方的范围内,一人给碗碟打泡沫,一人冲洗干净,摆放晾干。
李楚楚扭头,透过玻璃推拉门,扫了眼外面,餐厅没人,客厅没开电视,没见李书良的身影。
她悄声问:“老豆出去了还是在房间?”
李知昱:“没注意。”
李楚楚:“你脑子喝晕了。”
李知昱:“才那么一点点。”
他将最后一只带泡沫的不锈钢碟子递给她,冲净双手,往池子里甩掉大部分水珠。
他忽然说:“亲一下。”
李楚楚一惊,肘击他,“别闹。”
她力气小,李知昱底盘重,动也不动,说:“就一下,他看不见。”
李楚楚:“你胆子怎么那么大?”
李知昱:“从小就不小。”
是了,她的哥哥小时候还敢爬二楼翻回家给她开门。
环境危机四伏,他们随时有暴露的风险,高压刺激出畸形的兴奋感,隐隐涌起挑衅的冲动。
正因为家里只有李书良,这个经常给他们带来负面情绪的父亲,他们才生出幼稚的逆反心理,总想挑战他的权威,瞒着他做一些能令他雷霆大怒的事。
如果张小芹在家,他们多少会规矩一点,舍不得刺激她,起码关起门。
李知昱往后提防一眼,视野安全,催促:“快点,等下他出来。”
“你说的,就一下下。”李楚楚抿着唇,朝他微微抬头。
李知昱飞快地啄了她一下,如火星碰上烟花,这枚吻的快乐瞬间放大。
他没有恋战,不忘回头确认环境。
警报解除。
小时候一起做坏事,约定不告诉大人,精神和盟约延续到了长大之后,他们相视一笑,眼神吻上彼此,默契又亲昵。
李楚楚赶紧冲完碟子,不愿意慢李知昱一步出厨房。她冲净手,左右看不到擦手布。张小芹不在家,家里要什么没什么。
但张小芹留了一个儿子在家。
李楚楚双臂微屈,湿漉漉的双手恰好在李知昱臀部的高度。她灵机一动,顺手擦上去,正面一下,反面一下。
深蓝牛仔裤的屁兜浮现零星暗斑。
李知昱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刚想教训两句,李书良的身影闪过视野边缘。
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出主卧,还是早就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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