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昱:“你点头我再告诉她。”
李楚楚以前没少和李知昱背着大人干坏事,这段时间像干针对家产的坏事,事情等级拔到最高,心里总不踏实,怕行差踏错一步,会比爬墙从二楼坠落更严重。
她说:“我听你的。”
暑假回到赤山第一件事,李知昱就去找麦伟豪,他家做生意人脉广,能帮找到靠谱的二手车商给车估价。
露天闲置三个月,车的电池亏电了。李知昱还是在麦伟豪的帮忙下搭了电,开去车商店里。
结果跟李知昱预估的差不多,对方给一万八的收购价,这个价帮留半个月,等他办好公证书再交易。
李知昱送麦伟豪到他家楼下,说:“下次我自己开过去找他应该可以了。”
麦伟豪:“你记得报我老子的名。”
李知昱:“多谢,等办好了请你吃饭。”
麦伟豪:“叼,李粥,认识这么多年,还搞这么客气。”
以前他还会开玩笑说,想请他吃饭,除非喊李楚楚一起出来。现在不能讲了,朋友妻不可欺。
李知昱笑笑,“有空回初中打球喊声我。”
麦伟豪:“就等你这句话。”
打球成了他们走出丧亲之痛、重新回归日常生活的风向标,上次麦伟豪出他阿婆的丧期,也是从打球开始。
李知昱等张小芹回来,搭上李楚楚一起,去办理相关公证手续。供电所还有一些手续要跑,她交给儿女代办,假期有限,赶回y市上工了。
张小芹说李书良生前交的社保之类的钱可以提出来,单位的人提过一句,具体是什么项目,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李楚楚和李知昱被踢皮球似的跑了好几天,交齐所有材料,粗略算了一下,数值吓他们一跳。
他们在供电所宿舍给张小芹打电话。
原本放置李知昱的床的空地铺了草席,他们席地而坐,空调扇嗡嗡转动,屋外很晒,房间也像开了日光灯。
张小芹回y市之后,他们从新家搬回这边住,方便出街吃东西和收拾东西,该腾空宿舍了。
张小芹问能领出来多少钱。
李知昱看了李楚楚一眼,说:“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跟老豆留下的差不多。”
张小芹也吓一跳,“那么多吗!”
李知昱蹙眉问:“你之前不知道吗?”
张小芹:“我哪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我还是在一个本子里找到的。他涨工资都不跟我讲。办白事时候,老杨他们代表单位送来2000块,算慰问金还是什么,我以为就那些。”
李楚楚抠着草席的草杆,瞥了李知昱一眼,欲言又止。
李知昱说:“以前我爸没有吗?”
李楚楚猝然睁圆了双眼,盯着李知昱,难道他跟她通灵吗?
张小芹:“十几年前的事,我哪记得那么多。有也被你阿爷阿奶拿走了。应该是拿走了。”
一家三口隔着电话沉默半晌。
遗产数额陡然翻倍,意味着需要新的分配方式,遗属可以过上不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