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眯着眼笑,对她的嗔怪似充耳未闻,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怎么这么好看。”
除了布老虎那次,他在她面前再未有过醉意,是以南初并不知他现下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又坏心思地逗她。
可无疑他这慵懒姿态下的一句“醉语”
,她是受用的。
思及他长久以来都不得轻松,想来今日是快活的,她便又有些心软,帮他松了松领口,哄道:“要是累了,你可靠着我睡一会儿。”
话一出口他便笑了:“靠哪里?你太小了。”
一句话叫南初酝酿的那点心疼荡然无存,她一拳砸在他胸口:“小什么小?哪里小了?爱靠不靠。”
萧翀躲也未躲,只笑得更甚,眯着眼往她领口瞄:”
我说错了,我重新说……”
南初捂住了他的嘴。
他果然没再说,只是笑了一声,就势亲了亲唇上那只小手,之后微微后仰,靠着车厢闭上了眼。
南初收回手,盯着那副好看的眉眼看了一会儿,才探身掀开个帘缝,轻声嘱咐道:“慢着些,稳着些。”
府里的婢子早早备好了醒酒的汤、沐浴的水,熏了屋子,点了香,萧翀一进来便脱口而出道:“这个家,终于有几分像我小时候的样子。”
南初帮他解衣的手顿了一瞬,又继续道:“你可真是喝多了。”
萧翀笑着张开手臂,让她解玉带。
南初轻叹一声,将脱掉的大氅递给婢子,伸向摸向他腰间,一边忙活一边道:“喝了点酒,行情还见长了。”
腰带解下,外袍脱掉,婢子捧过来醒酒汤,萧翀只吐出一个字:“喂。”
南初愣愣看着他,余光瞥见婢子端汤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她深吸口气,接过汤,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几个婢子闻言福身告退。
南初将汤贴唇边试了试,仰头道:“低一点,我够不到。”
萧翀乖巧地弯了弯腰,南初将汤递到他口边:“不烫了,可以大口喝。”
待到汤喝完,南初将碗搁到一旁,想着他一会洗漱完恐要歇一觉,便去铺床。
行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回头见他中衣敞着杵在那里,便道:“怎么不去洗?”
“你帮我。”
萧翀说得理直气壮。
南初噎住,这个酒劲还过不去。
可她从未这般伺候过人,他们夫妻一场,他帮她洗过脚,却未叫他给自己擦过身,纵使之前在会安镇,两个人也是分开洗的。
迟疑间,见他歪了下头,望着她的眼底挂了丝委屈。
她也不知自己在迟疑什么,也许只是不适应他如此黏人,又或者细想那一幕多少还有点羞涩,可看到他眼底孩子般的委屈和希冀时,她心软了。
她又走回来,拖了他胳膊往湢浴拽:“帮你帮你,比昭昭还事多。”
桶里的水是婢子试好的,南初又试了一遍,才帮他把上衣脱掉,继续去解腰带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那里早抬了头。
她抬头瞪他,他一脸无辜:“你从上午忍到晚上试试?”
“我又没有,忍什么。”
南初嘟囔着解开,扒着两侧往下拉,被打到手。
他的声音一本正经地从头顶传来:“我的,就是你的。”
南初是真进行不下去了。
缓了一息,她看了眼手边的东西,又仰头看她:“自己进去,我可抱不动你。”
他这回倒是乖乖地“嗯”
了一声,长腿一迈,跨进了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