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他看到陈跃的指尖,点碎了毒针之后,并未停下。
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洞穿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陈跃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曹慈的眉心。
一个血洞,贯穿了他的头颅。
佛爷麾下第一杀神,化境宗师曹慈,死。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陈跃缓缓收回手指,指尖依旧干净,不染半点血迹。
他转身,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再次与别墅内那个瘫软在地的少女对上。
他笑了,笑得灿烂而邪异。
“赌局,结束了。”
“你输了。”
“现在,告诉我……”
“从今往后,你,是谁的女人?”
那句冰冷而戏谑的问话,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钥匙,打开了诸葛欢欢心中名为“绝望”的闸门。
她呆呆地看着玻璃门外,那个男人闲庭信步般站在尸山血海中。
她又看了看脚下,那滩烂泥般的尸体,不久前还是她敬畏的“曹叔叔”。
而他,是奉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命令,来取自己性命的。
神?鬼?
她信奉了一辈子的神,原来才是最想让她死的鬼!
“哈哈……哈哈哈哈……”
诸葛欢欢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凄厉,如同夜枭哀鸣。笑着笑着,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所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陈跃亲手砸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我输了……”
她瘫软在地,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输得一败涂地。”
陈跃抱着柳如烟,缓步走回别墅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一件物品般的平静。
“所以呢?”
诸葛欢欢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里,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怨毒!
“求你!”她膝行两步,竟一把抱住了陈跃的大腿,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