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烛火,轻轻地,摇曳着。
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帐,篷的内,壁上,交织成一幅,最动人的画卷。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沈之行看着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眼神,又暗了下去。
“云音……”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他不仅要感谢祖母那壶酒,还要感谢这场,该死的战争。
是它,让他们之间,所有的矜持和隔阂,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低下头,正欲再吻。
燕云音却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你的伤。”她提醒他。
“不碍事。”沈之行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炙热的欲望,“这点伤,死不了。”
燕云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个男人,怎么在战场上,还这么……不正经。
她推了推他,想从他怀里起来。
沈之行却将她抱得更紧,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的,柔软的床榻上。
“沈之行!”燕云音惊呼一声。
“嘘。”他将食指,竖在唇边,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笑意,“外面,可都是伤兵。你想让他们,都听见吗?”
燕云音:“……”
她愤愤地,瞪着他。
这个混蛋!流氓!禽兽!
然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沈之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覆在她的身上,看着她。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思念,都看回来。
“等打退了匈奴,”他忽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我们重新就成婚。不等了。”
燕云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双在烛火下,亮得惊人的眸子,点了点头。
“好。”
窗外,风声依旧。
帐内,春,色无边。
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没有将他们分离,反而,让他们,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都明白,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唯有抓住眼前的温暖,才是在这片冰冷的,血腥的土地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