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
血泡,又被磨破。
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疯子。
一天,一夜。
终于,在废墟的边缘,一处相对完整的角落,青藤有了发现。
“这里!这里有东西!”
众人蜂拥而上。
拨开层层的碎石和泥土,一抹熟悉的,玄色,露了出来。
是沈之行的,铠甲一角。
燕云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跪在地上,用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一点点地,刨开那些泥土。
很快,一具完整的,身躯,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沈之行。
他被他那匹忠心耿耿的,已经死去的战马,压在身下。战马的身体,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和落石。
但他,伤得更重。
一杆断裂的,长矛,从他的右胸,贯,穿而过,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矛尖,从他的后背,透出。
鲜血,早已凝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呼吸,若有似无。
“将军!”
所有士兵,都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燕云音却异常的,冷静。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还有。
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是,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都别哭了!”燕云音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得,像这北境的风,“青藤,用刀,把马的腿砍断!柳七,去找一块最宽的木板来!其他人,清出一条路!我们,回城!”
返回幽州城的路,是一场与阎罗王的,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