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梁夜在州学和长安那几年,生活那么拮据,
“我会的事着实不少,”梁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往后一件件告诉你。”
海潮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话里隐藏的意思,脸一下子烫到了耳朵根,她瞥了一眼他腰间,原本挂在要带上的精巧银香囊不知所踪,但她知道他只是收起来了,肯定还留着。
想到那来历不明的银香囊,她的心不由往下一沉,嘟囔道:“什么往后,哪来的往后……”
说着便快步向前走去。
可不等她走出两步,手腕上忽然微微一凉。
男人冰凉修长的手指反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拽了回去。
他的指腹顺着静脉划至掌心,然后不等她回过神来,他的手指已经插入她的指缝间,与她紧紧相扣。
海潮蓦地一僵。
在秘境里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但她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是幻觉,或者是两人神志不清,可是眼前紧扣的十指却让她无处逃遁。
她像是被烫了一样,想要抽回手,可是梁夜反而扣得更紧:“别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有些冷,但语气近乎哀求。
海潮心一软:“我不说,你先松手。”
梁夜的手指微微一松,却仍旧扣着她不放,前后晃了晃:“小时候你总是这样牵我手,还说要一直与我这样手牵手。”
海潮脸红到了脖子根:“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永康十一年七月初九,在海边纳凉的时候,”梁夜脱口而出,“你自己说的。”
海潮掰了掰手指,气愤道:“那时候我才不到七岁!我都不记得说过这话!”
“我记得就行,”梁夜撩了她一眼,“不管几岁,说话要算话。”
海潮:“……”
不管她怎么说,梁夜始终牵着她的手不放,海潮知道他性子有多倔,只好放弃挣扎,由他紧抓着不放。
他的手方才还凉得像摸过冰似的,与她牵了会儿手,手心和手指都暖和起来,似乎比常人还更暖热些。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郡守府门前。
两人登上门口石阶,梁夜扣了扣门环,片刻后便有阍人出来应门。
那阍人是杜府老人,自然识得梁夜,见了他张口结舌,半晌才道:“梁郎君,你不是在长安么?怎的到廉州来了?”
他又眯缝起眼睛,看着海潮:“这位女郎看着有些面善……”
不等海潮说话,梁夜便道:“这位是望家小娘子,某未过门的妻子。”
海潮瞪了他一眼,只能顶着阍人好奇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前几日来找过杜郡守,老丈应该见过我。”
阍人恍然大悟:“噢!怪道面善,原来是那位小娘子!”
梁夜道:“恩师可在府中?”
阍人露出遗憾之色:“老奴正想禀告小郎君,郡守有事出门,不在家中。”
海潮和梁夜闻言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