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战略相持阶段的勇敢战斗
抗日战争战略相持阶段初期,无极军民对日伪军进行了沉重打击。
1940年上半年,日伪反动派在无极境内制造了多起令人发指的惨案,激发了广大军民的战斗义愤。从1940年下半年到1941年上半年,藁无县抗日工作处于抗日战争的最好时期,根据地得到发展和巩固,社会秩序呈现稳定的局面。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加紧对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进行更大规模、更加残酷的“扫**”,藁无县抗日形势随之不断恶化。3月至8月,冀中日军集中3000多日伪军,对藁无地区进行大规模“扫**”,企图消灭抗日主力部队和各抗日机关团体,妄图抢夺根据地的人力、物力,在根据地建立日伪组织。藁无县军民,在广泛开展破路、填沟、炸桥、割电线等斗争的同时,积极开展锄奸、反特、瓦解伪军工作。中共藁无县委在根据地和游击区贯彻减租减息政策,粉碎了敌人的经济封锁。春季,中共藁无县委组织动员24万军民,举行“百连大出击”,进行反“扫**”,粉碎了日伪在藁无县的第一次“强化治安”、第二次“强化治安”。从同年11月开始,藁无县抗日斗争进入最困难、最艰苦的阶段。日军对藁无地区推行第三次“治安强化运动”,实行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特务等各种手段,对藁无县一带抗日要地进行野蛮的“蚕食”。到12月底,日军先后占领了部分村庄,无极绝大部分村庄变成了游击区和敌占区。到1942年“五一扫**”前,抗日根据地只剩下一、二、三区部分村庄。
1942年5月,驻无极县日军达600余人。从“五一”开始,日军对藁无县进行更大规模的“扫**”,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日伪在藁无县境内共设据点21个、岗楼30个,形成了三里一碉、五里一堡的碎切割占领局面。整个藁无县沦为敌占区。藁无县军民处在抗日斗争最残酷、物质生活条件最困难的时期。在艰苦的反“扫**”斗争中,藁无县军民创造了冀中村落保卫战、地道战的著名战例。在王村、赵户、里贵子战斗中,消灭日军的精锐部队数百人,取得了局部反“扫**”的胜利。同时,藁无县人民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和牺牲。县、区有180名干部被抓捕杀害,“扫**”中,日伪制造6起大惨案,残杀无辜群众235人。党的组织及政、军、群组织遭到破坏,各区委与县委、县委与地委中断联系。6月中旬,县大队和部分区小队相继被摧垮。部分小队只有少数人坚持活动。县委先后被迫转移到赵户、大陈、东宋、西宋、东朱村、南朱村、司家庄、马孤庄、东庄等村活动。
1943年下半年,冀中七分区主力部队开辟藁无地区,指导配合县委恢复了县、区抗日武装和各群众团体组织。敌占区逐步变为抗日根据地,残酷的斗争形势开始好转。
一、流村伏击战 甄村战斗
流村伏击战 1940年2月5日,七分区侦察到驻守深泽城的敌人,要在第二天去无极城换防。于权伸司令员决定亲自率十七团一营在位于深无公路上的流村设伏。天刚亮,100多名日军从流村村南的滹沱河堤上,押着30多辆满载军用物资的大车,偷偷地由东往西缓慢地开进。敌人距十七团一营设伏阵地远离七八百公尺时,于权伸司令员和刘家鹄营长商量后,当机立断,集中全营轻重机枪,先打它个措手不及。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伤亡惨重,慌忙散开,依托河堤进行反击。敌人在受到突然打击之后,立即停止西进,疯狂向一营阵地进行反扑。当敌人接近阵地时,一营的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开火,迫使敌人弃下数十具尸体,狼狈逃窜。敌人冲锋数次都被英勇的一营战士击退。在村边,敌人丢弃的机枪在阵地前百把公尺处。
营长几次派人去拣枪,都因敌人射击,受到伤亡。于权伸司令员一面指挥战斗,在紧急时刻,还拿过战士的步枪,亲自向敌人射击,先后打掉三四个危险目标。战斗一直打到天黑,敌人始终未能进村。最后,只得丢下几十具尸体,借着夜幕的掩护撤出战斗,悄悄地躲进了附近的东罗尚村。
这次伏击,共击毙日军50多人、伤敌20多人,缴获掷弹筒1个,步枪数支,弹药、呢子大衣、皮包、被服等物资5大车。十七团一营伤亡12名战士。
甄村战斗 1940年2月,日军在甄村建立了据点。凶暴残忍的鬼子汉奸,经常从据点外出到附近村庄敲诈勒索,烧杀**。人民群众苦不堪言。为了拔掉这个“钉子”,藁无县二区区委按照县委的指示,提前派一名敌工干部潜入甄村据点,用1个月的时间摸清了据点内敌人的兵力部署等情况。并绘制了地形图,制订了攻打甄村据点的具体方案。
2月9日夜,藁无县大队和军分区二十二团二营的部分战士,越过围村沟,爬过寨墙,潜入了甄村据点院内,部分战士爬到了敌人住屋的房顶上。22时整,一个战士从窗户里扔进两个手榴弹。随着“轰、轰”两声响,屋里的灯灭了,伪军们呼叫着乱作一团。在另一个屋里的伪军听到响声,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还击,趴在炕沿底下缩成一团。战士们又将1个大手榴弹,从挖通的房顶上扔了下去,“轰”的一声响,弹片撕破了被子,炸伤了两个伪军。伪军们吓得向外边大声喊道:“你们要死的还是要活的?”“要活的!欢迎伪军!”不一会儿,伪军们把枪支、子弹、刺刀等武器,全都从屋里扔了出来。只有另1个屋子里的3个日军,还在负隅顽抗。他们一面向外扔手榴弹,一面往炕洞里藏机枪,挣扎到最后,有两个剖腹自杀,另1个放了一个毒气弹,毒死了自己。只剩下1个日本商人,说着不太流利的中国话投降了。
这次战斗,从第一颗手榴弹炸响到战斗结束,用了不到一刻钟,共击毙日军4人、伪军40余人,俘日军8人,缴获机枪1挺、掷弹筒一个、步枪70余支、子弹3000余发,军用物资1部。
流村伏击战、甄村战斗是无极抗日军民较早打击日寇的战斗。有力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战斗士气,灭了敌人的威风。
二、回民支队的战斗与七分区领导机关转移继流村伏击战、甄村战斗后,1940年6月,回民支队在南朱村消灭日伪军百余名。6月上旬,回民支队一方面在距无极县城十来里的北侯坊帮助群众收麦,同时派七中队在离县城四里多的地方监视敌人。
上午8点左右,无极之敌出动抢麦,遭七中队的猛烈阻击,狼狈逃回,有力地掩护了群众的收麦。8月,石家庄、深泽、无极、东长寿之敌,在飞机配合下,对七分区进行了一周的大扫**,企图对活动在西部地区的分区领导机关进行合击,分区领导机关灵活地跳出敌人的合击圈,转移到县正无路南小西门一带活动,使敌之合击计划落了空。
三、“百连出击”配合“百团大战”
1940年8月,为抗击日军的进攻,鼓舞民族士气,八路军总部发动了对日“百团大战”。中共藁无县委、县抗日政府根据上级指示,为大量牵制、消耗敌人,积极配合主力歼敌,从8月至年底组织发动了“百连出击”。
在“百连出击”中,各级干部带领全县20余万群众广泛开展爆炸和破交战,将爆炸物设置在敌人的门口、出入道路,并平毁了正无公路及公路附近的乡村路。配合政治攻势,展开对敌宣传,以武委会干部带领县大队、区小队和游击组分头行动,掩护群众、袭扰敌人,各据点敌工人员也紧密配合,有效地牵制了敌人,配合主力实施了“百团大战”。
在百团大战中,无极县武家庄人闫增祥立了大功。闫增祥勇猛顽强、不怕牺牲,充分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一次与日寇的战斗中,子弹打光了,时任排长的闫增祥脱光膀子,大吼一声,带领全排战士冲上前去,与日寇展开白刃战,他一连用刺刀挑死两名日军,身体也多处受伤,满身是血的闫增祥和战友们越战越勇,增援部队赶到后全歼日军,取得了战斗的最后胜利。阎增祥敢打敢拼不怕牺牲的精神,赢得了部队首长和战友的赞誉。“莽张飞”,这个绰号在全团、全旅迅速传开,上级领导为闫增祥荣记大功一次。
注:1937年,16岁的闫增祥参加本县翟司升、刘毅之领导的地方武装当战士,其间曾跟随县锄奸科科长张安治当通讯员,参加锄奸惩霸斗争。后加入抗日义勇军第五支队后,随队编入二十二团,在冀西、冀中与日寇开展游击战。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和冀中抗日根据地反“扫**”战斗中立功受奖。
四、反春、秋季“扫**”
1940年秋季,敌人组织平汉路各据点之敌对藁无、深极地区进行“扫**”。中共藁无和深极县委组织县、区、村武装,以伏击、阻击、袭扰、牵制等作战法,巧妙地打击敌人,开展反“扫**”。仅在前北焦和藁城前西关的两次阻击战中,歼灭日军100余人、伪军200余人。
12月,为了粉碎敌人的蚕食进攻,分区派主力部队十七团、二十二团来藁无县活动。12月9日,十七团团长杨书明、政委翟嘉敦率全团指战员在马孤庄与无极“扫**”之敌激战一天,迫敌撤退。此战,毙伤敌200余名、获战马7匹、武器1部。19日,二十二团在县大队配合下,在祁村战斗中,打死日伪军50余人,活捉伪军官3人。21日,中共藁无县委,发动群众3万5千人,在部队掩护下,破坏正无公路20余里,填平两侧封锁沟80余里,摧毁碉堡8座,收回电线60余捆,缴获战马20余匹。12月23日至月底,全县军民配合分区主力部队,发起了第一次战役进攻。23日,主力一部于祁村伏击无极出动之敌,激战40分钟,将敌击退,缴获战马6匹、步枪1支、其他军用品1部。25日上午,驻在林中、张家营、固德、大王等处的十七团和二十二团,经过激烈战斗分别击退了南孟和寨里出犯之敌,缴步枪6支、战马1匹、其他军用物资1部。26日,县区武装将二区小西门、西郝庄敌人炮楼彻底摧毁。
1941年3月,日伪集中3000多兵力对藁无地区进行春季大“扫**”。针对敌人的残暴行动,中共藁无县委组织全县24万军民继续开展“百连出击”进行反“扫**”。在反“扫**”中,共计进行大小战斗52次,毙敌数十人,瓦解伪军120余人,大规模地破坏正无公路多次,沉重打击了“扫**”之敌,鼓舞了全县人民的斗争情绪,推动了抗日工作。8月13日,日军为消灭冀中抗日领导机关和抗日主力部队,集中数万兵力对七分区实行了为期一周的大“扫**”。冀中领导机关为避敌锋芒,从晋深极县和安平县交界地域转移到小镇、流村一带,后遭“扫**”之敌包围。晋深极县大队奉命由大队长阎志国带1个中队前去营救,经与敌激战,协助冀中领导机关突出重围。与此同时,住无极西部地区的七分区领导机关也遭敌人合击,分区领导带领机关人员巧妙与敌周旋跳出了敌包围圈,转移到小西门一带活动。
在反“扫**”中,冀中领导机关深入晋深极县四区村庄调查情况、宣传抗日,分区领导机关亲临调查指导藁无县和一些村党支部的反“扫**”工作,有力地领导并挫败了日军的秋季大“扫**”。
1941年秋,晋深极县四区区委书记李峰与陈奋,带领区小队和民兵,在杨村村西河沟利用地形,在敌必经之路用柴草搭成陷阱,布设地雷,阻歼从无极出动“扫**”的日军加岛骑兵部队。战斗打响后,敌坦克误入陷阱、骑兵踏入雷群,被炸得尸横遍野,狼狈而逃。此战,四区小队获战马3匹,小队无一伤亡。战后,为表彰四区和区小队的作战行动,晋深极县县长杨克代表县委、县政府主持召开了全县和藁无部分干部参加的祝捷大会。10月3日,东西郝庄民兵配合八路军主力截击到郝庄抢掠之敌,打死打伤敌30余人。
1941年10月,为应对无极军民的沉重打击,日军一方面组织频繁的、残酷的扫**,一方面软硬兼施,煞费心机地以“感化”为措施,妄想瓦解对方阵营。中共藁无和晋深极县委为粉碎日军的“感化”阴谋,号召并组织党员开展不向敌自首,不向敌送款物,发动群众监视叛徒和汉奸活动。同时,建立秘密支部、实行单线领导,调离被汉奸、特务变节分子告发的党员干部到外地工作,;严惩叛徒、汉奸特务,稳定了抗日阵容。
1941年12月19日至30日,藁无县武装配合主力军向甄村、张家营、禅房、月旦、西市庄、寨里等地日伪军开展游击战和攻击战,毙伤日伪军440余名,俘60余名,炸毁坦克1辆、火车1列,缴获步枪90余支、子弹数千发、战马16匹、大车100余辆。
1942年3月,藁无县大队与区小队、游击组协同,在西姚村(原属藁城县)阻歼赵庄、增村外出“扫**”之敌,毙日伪军百余人。
二十二团左叶团长率本团一部在七汲村设伏歼敌。事先将七汲村东、南、北街口用墙堵死,以火力控制,只留西口诱敌误入。当日军自行车队百余人全部由西口进村后,被二十二团突袭全歼。4月,为了反击敌人对冀中的大“扫**”,中共藁无和晋深极县委根据冀中区党委下达的反“扫**”指示和地委在安国马村召开的县干部会议精神,采取组织党、政、群团组织精简紧缩脱产人员,加强敌伪工作,广泛开展对干部群众进行不妥协、不投降、不出卖民族利益、不出卖同志、不为金钱美女所**的革命气节教育;号召干部群众保守抗日秘密,不给敌人带路,不资敌;实行挖地道、坚壁清野、保护八路军和抗日干部、订立爱国公约等措施;倡导落实“敌进我进”,广泛开展游击作战的武装斗争方针;组织动员被“蚕食”地区干部,回本区坚持领导斗争;疏散军、干家属和群众;建立秘密交通联络站各种组织措施,沉重打击了日伪“扫**”行动。
这一阶段,敌我斗争到了白热化程度,敌人利用叛徒告密大肆杀害党和八路军的工作人员。1942年4月,郭庄镇锄奸团长杨小五、民政主任郭更顺、工会主任牛小米等22人,因叛徒告密被捕押解到南孟据点。杨、郭、牛坚贞不屈,次日凌晨惨遭杀害。同月,日伪军对里贵子进行“清剿”,里贵子民兵配合十七团开展地道战,消灭“清剿”
日伪军百余人。
敌人不甘失败。1942年5月1日,在华北日军首领岗村宁次亲自指挥下,集中了5万多日军、数万伪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进行了空前的大扫**,并实行了全面占领。整个藁无则变成了敌占区。全县218个村庄,共建立了39个敌伪据点。驻扎敌伪军3000余人。敌一一○师团的独立骑兵一一○大队住无极县城、伪治安军第五师师部和一个团驻正定,一个团驻正定以东张家庄、赵庄据点。各县都有一个数百人的警备大队,分驻在城内和各个据点。90个村庄挖了围村沟,建立了中心炮楼,由村常备自卫团驻守。挖了纵横数条大封锁沟,点碉之间都有公路相通,点碉林立、沟路成网、分割封锁,犹如“囚笼”。敌伪组织和各种反动势力,横行无忌,气焰十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