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乒乓
在黄石这座美丽的滨江城市,矿冶之都,因为国家乒乓球队的训练基地建在这里,就诞生了一个庞大的乒乓群体。他们为乒乓球幸福着、快乐着、痴迷着、追逐着、痛苦着、疯狂着。把个小小的乒乓球玩味得银光闪闪,光彩斑斓;玩得“乒乓有形,快乐无限”。
这里也像“乒超”一样,自发成立了许多乒乓球团队。什么水鸟乒乓球俱乐部,铜都乒乓球协会,豪杰乒乓俱乐部,三环乒乓球队,等等,多达几十个团队。有以地方命名的,也有社区组建的;有挂靠企业的,也有热心老板独家赞助的。而且都有自己的章程和制度,还别小看那一张纸的制度,比行政单位的制度管用哩。
这些俱乐部的组成人员以运动员为主,也有教练和裁判员,还有只说球不会打球的“业余评球员”,还有哪里有球赛就往哪里跑的球迷、球疯子。
蔡猛就是铜都乒乓球协会的业余评球员,全市乒乓名嘴。
蔡猛刚入道时,就有人讥笑道:“干点别的去。”意思是,你不是玩乒乓球的料儿。也是,蔡猛拿球拍都很别扭,架着手臂,肘关节抬得老高,硬邦邦像不能转弯的钢筋。他打球那架势,倒像拉小提琴。但蔡猛就爱乒乓球,酷爱,偏偏不去干别的!他说,我不打球,专说球!他开始研究乒乓球,从乒乓球的发源演变,到当今世界乒乓球运动的发展趋势;从乒乓球拍的发明,到乒乓球什么年代从实心球改成空心球,到现代各种乒乓器材的特点;从乒乓球胶皮的使用,到目前各种胶皮的性能;从乒乓球引进中国,到容国团第一次获得世界冠军,到邓亚萍、马琳、王皓、王楠、张怡宁的不同球技特点,说得清清楚楚,有经有脉,让人听得津津有味。所以,大家就把中央电视台的乒乓球铁嘴解说蔡猛的名字,直接送给他了。蔡猛的真名儿叫什么来着?其实我根本就不清楚,大多数球友都不知道。
蔡猛每天晚上都去乒乓球俱乐部。他老婆说:“一日不去,如隔三秋,就睡不着觉。去了,也不拿拍子,别人打球,他坐在一旁说球,侃侃而谈,乐此不疲。”球馆里有一个显示屏,有时转播乒乓球比赛,蔡猛便精神抖擞,真蔡猛在电视里面解说,他在外面评说。嘿,有时真比电视里的蔡猛说得还有预见性哩。
蔡猛和李一兜是同一个时期爱上乒乓球的。李一兜的真名叫什么呀?这个诨号唤得时间更长,记忆早就模糊了,姓李是肯定的。李一兜学球,好像天性只会掇球,并掇出了许多既显技艺,又很悠然的动作。大家给他总结有,海底捞月,倒挂金钩,翻滚一掇,等等,常常会引起满堂喝彩。市乒协主席便送他“李一兜”这个诨号。因为这个诨号取得形象,本身的打法又独特,很快成了“大腕”。李一兜倒是没把心思放在球技上,而是搞快乐乒乓、休闲乒乓。他的球技始终没有掇出七里界(进出这座城市的必经之路、城乡接合点),但“一掇”却成了品牌、名牌,成为了这个地方乒乓球的一张名片,越过了长江、黄河,甚至国界。他们铜都俱乐部的队员,先是利用节假日到鄂东南、鄂西北各地进行友好访问,切磋球技,以球会友。后来发展到去内蒙古、云南、福建、黑龙江,去搞“乒乓外交”,搞旅游乒乓。更为有趣的是前年因事出差欧洲,竟然把乒乓球打到了巴黎和鹿特丹,去年又去闯了新加坡,与老外较量!语言不通不要紧,乒乓语言没有国界,乒乓球的规则世界统一。他们拿回与老外比赛的录像和合影,直嘚瑟。这是他们最幸福的珍藏版,这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球友们每次练完球或打完比赛,再疲、再累,都要到大排档里,十几个人围着一个火锅,吹牛,吹球。吹得天翻地覆,吹得老板再不愿赠送青菜、给火锅添加酒精。你嗔怪我哪局球不该输掉,我戏谑你哪个球没处理好,臭。说急了,筷子一扔,不吃了!又呼啦一起去球馆一见高低!谁输了,有三条不成文的规矩供选择:罚酒一碗,做俯卧撑一百个,钻球台十次。“马一板”
是行政官员,也是球友中少有的几名处级干部,他输球最多,受罚也最多。但他敢于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罚就罚,愿赌服输!他常说:“官阶不长身体棒,仕途不畅精神爽,找的就是这个乐!”